是准备发动最后一击的姿态。
但他还是停了一下,回头,看了远介最后一眼。
“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东京的风浪很大。”
停顿。
“不是你能够平的了的。”
说完,他坐回高背椅,双手重新交叠按在鹰杖上。肩头的鹰展开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在会议室里回荡。
那是进攻的信号。
他身后的死士们动了。
不是冲上来,而是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双手从身前放下,垂在身体两侧——那是随时可以拔枪、或者发动攻击的预备姿势。
二十个人的动作完全同步,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压迫感。
物理上的、人数上的、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带来的压迫感。
铃木朋子也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她没有说话,但脸上那种得意的、胜利者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看死人一样的眼神。
她在等。
等远介崩溃,等远介求饶,等远介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多么愚蠢的话,然后跪下来请求原谅。
但远介没有。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死士一眼。
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大冈老人脸上。
然后,他也笑了。
那不是冰冷的笑,不是嘲讽的笑。
那是一种……近乎愉悦的笑。
像渔夫看到了海面上翻腾的巨浪,像猎人听到了丛林深处野兽的咆哮。
他向前走去。
不是冲向大冈老人,也不是走向会议桌。
而是走向——落地窗。
巨大的、整面墙的玻璃窗外,是东京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这座超级都市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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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介走到窗前,停下。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玻璃。
然后,他转过身。
背对窗外璀璨的灯火,面向会议室里所有的人。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身体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但脸却完全隐在阴影里。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像两颗燃烧的炭。
“我怕风浪大?”
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在木头上。
他顿了顿。
然后,说出了那句注定会刻进在场每一个人骨髓里的话:“你忘了我是卖鱼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向大冈老人,不是拔枪——他身上甚至没有枪。
他只是向前走。
一步一步,走向大冈老人坐的高背椅。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死士们动了。
最前面的四个人同时上前,挡在大冈老人和远介之间。他们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里鼓起的形状,显然是枪。
但远介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透那四个人,直直地锁定在大冈老人脸上。
大冈老人依然坐在高背椅里,双手按着鹰杖,肩头的鹰已经彻底展开翅膀,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远介。
但他没有下令开枪。
他在等。
等远介先动手,等远介给他一个“合法自卫”的理由。
远介走到了那四个死士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