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套香槟色的套装,珍珠项链在颈间绕了三圈,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的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甲是精心修剪过的法式白边。
看到远介进来,她微微抬起下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混合了嘲讽、轻蔑和某种胜利者优越感的微表情。
“高桥侦探,”她说,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哈。”
语调拖得很长,每个字都像蘸了蜜的毒针。
远介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铃木朋子,落在她身后——不,不是身后,是会议室另一端的阴影里。
那里摆着一张高背扶手椅,椅背高得几乎像王座。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轮廓——瘦削,但挺拔,即使坐着也能感觉到身高不会低于一米八。老人穿着传统的黑色纹付羽织袴,肩上披着一件深紫色的羽织,羽织的纹样是繁复的家徽。
他的双手交叠按在一根手杖上,手杖的杖头雕刻成鹰的形状,鹰眼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光线下像某种沉睡野兽的眼睛。
而在老人肩头——
真的站着一只鹰。
那不是标本,不是装饰。那是一只活生生的、体型中等的鹰。
它站在老人肩头的皮质护肩上,爪尖扣进皮革,翅膀收拢,头部微微侧着,金色的瞳孔像两盏小灯,直直地盯着刚进门的远介三人。
会议室里不止这些人。
在老人身后的阴影中,至少站着二十个身穿全黑西装的男人。
他们没有戴墨镜,但所有人都低着头,目光垂向地面,仿佛在向某种不可直视的存在表示敬畏。
他们的站姿完全一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呼吸节奏都控制得异常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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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真正的死士。
远介的脚步终于停了。
他在距离会议桌还有三米的地方站定,库拉索和皮斯科在他身后半步左右分开,形成一个微妙的三角站位。
他没有回应铃木朋子的“问候”。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锁定了阴影中的老人。那不是审视,不是观察,而是一种更直接的、近乎挑衅的对视。
“所以,”远介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就是你的答复?”
他没有用敬语。
甚至没有称呼。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对谁说话。
阴影中的老人动了动。
不是大幅度动作,只是握着鹰杖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杖身。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帮了你的忙,”远介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被锤子稳稳敲进木头里:“帮大冈家,对铃木集团的势力,进行了沉重的打击。”
他顿了顿。
“然后,为了些许政治上的利益,你就把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