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维谷。左右皆输。
远介这一手“翻译翻译”,就像在铃木家华美坚固的堡垒墙上,精准地找到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裂缝,然后塞进了一根撬棍,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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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垒内部,开始传来不祥的“嘎吱”声。
“朋子。”铃木史郎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沉,像被砂纸磨过,压抑着翻腾的怒火。“高桥侦探,让你‘翻译翻译’。”
他把远介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那平静之下涌动的岩浆。
他在施压,但不是对远介,而是对自己的妻子,对铃木朋子。
把这个烫手山芋,明确地抛回给她。既然话是她起的头,这个“翻译”的任务,自然也该由她来完成。这是责任,也是……代价。
远介最后看了一眼铃木朋子,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个死人。
“翻译翻译。”
第四遍。也是最后一遍。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有这重复的、如同咒语般的四个字,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刺骨的寒意。
铃木史郎、铃木吉次郎、铃木朋子。这三张代表着日本资本界至高权力的面孔,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竟被一个他们视为“鱼贩”的年轻人,用如此简单、近乎羞辱的方式,逼得脸色铁青,眼神阴鸷。
会场里响起几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一些代表下意识地交换着眼色,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隐秘的兴奋。
原来,在日本不可一世的铃木集团,也有被人用最不讲理的方式,逼到墙角的一天?
原来,那个神秘的、手段诡异的年轻人,不仅敢掀桌子,还懂得怎么用最粗粝的砖头,去砸最精致的瓷器?
当然,这些代表中也并非全是看客。那张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他们的利益与铃木集团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此刻,他们的脸色同样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或收紧成拳,大脑飞速计算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但同样,也有另外三分之一,甚至更多——那些来自其他大国、其他财团、其他试图在这场深海盛宴中分一杯羹甚至取而代之的势力代表——
他们的眼底,则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那是评估,是算计,是渔翁得利的期待,是乐于见到铃木这个东道主陷入麻烦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