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贝尔摩德的嘴唇即将贴上远介的嘴唇、远介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一切都将彻底失控的……
这一刻——
远介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冷。
冷得像寒流,瞬间冻结了所有暧昧的气氛,所有涌动的欲望,所有升温的……
情动。
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贝尔摩德瞬间警铃大作、全身汗毛倒竖、爆发出惊人杀意的……
话。
“你知道——”
他的嘴唇,贴在贝尔摩德的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恶魔的低语。
“工藤优作死的那个晚上——”
他顿了顿。
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进贝尔摩德的意识深处。
“工藤有希子——”
他拉长了声音。
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是个什么下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贝尔摩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不是情动的战栗。
是恐惧的战栗。
纯粹的、生物本能的、对某种无法理解的……恐怖的……战栗。
她的手,僵在了远介的胸膛上。
她的身体,僵在了远介的怀里。
她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瞳孔急剧收缩,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爆发出惊人的……杀意。
工藤……有希子?
下场?什么……下场?
那个夜晚……
那个工藤优作被高桥远介用冻鱼虐杀至死的……?
有希子……在那个夜晚……经历了什么?
远介看着贝尔摩德眼中那瞬间爆发的杀意,嘴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弯起了一个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后退了一步。
离开了她的怀抱。
离开了她的,连自己都无法抵御的.......诱惑。
离开了那支抵在他腰间的枪。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衬衫,将衣角塞回裤腰,动作从容得像刚结束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贝尔摩德。
看向那张在夜色中因为极致震惊和恐惧而彻底僵住的脸。
看向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疯狂涌动的杀意。
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笑得像个刚刚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晚安,克里斯小姐。”
他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告别一个普通朋友。
然后,他转身。
走向那辆停在路边的丰田皇冠。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发动引擎。
踩下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消失在米花町深沉的夜色里。
只留下贝尔摩德一个人。
站在河边。
站在夜色中。
站在那支还握在手里、枪口却已经失去目标的枪前。
全身冰冷。
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