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从这一刻起,组织的最高权力核心——那个活了半个世纪、掌控着整个黑暗帝国的老人——的生命,已经不再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部分掌握在了高桥远介手里?
意味着组织的未来走向,将不可避免地受到这个年轻人的……影响?
不,不是影响。
是……牵制。
库拉索的呼吸,停顿了整整三秒。
冰蓝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远介,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闪烁——不是情绪,是纯粹的数据流,是过载的计算,是模型彻底崩塌后的……重启。
变量……变量……变量……
治疗……已解决……未知技术……信息传输……
模型重构中……
建议:重新评估所有关联权重……
而远介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只是继续平静地说了下去:
“琴酒——”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暂时不能治。”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最起码,在我公司开业之后。”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这是我的规矩”的意味。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转向朗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某种近乎妖异的光芒,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你——”
他拉长了声音。
像是一把缓慢出鞘的刀,在灯光下一点一点展露出冰冷的锋芒。
朗姆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胸腔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肺部疯狂地想要攫取氧气,但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都冰冷刺骨,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独眼死死盯着远介,瞳孔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恐惧,有难以置信,也有一种更深层的、属于生物本能的、对“可能得救”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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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他的眼睛。
那只在十七年前的任务中失去、从此只能用黑色皮革眼罩遮盖、成为他终身耻辱和弱点标记的……右眼。
如果……
如果高桥远介真的能做到……
如果真的能……
朗姆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声都沉重得像要撞碎肋骨。血液冲上头顶,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耳膜里充斥着血液奔流的轰鸣。
他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几十年?
半个世纪?
从十七年前,羽田浩司案,眼球被赤井务武弄瞎~带走光明也带走尊严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