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心念电转,迅速评估着这条信息背后的价值与风险。
“你今天来,”远介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反客为主,抛出了他的问题,“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像能穿透皮囊,直视骨髓。
“根据我的推断,”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在搭建一个严密的逻辑链:“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刚和皮斯科,干掉吞口重彦才对。”
贝尔摩德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顿。
“如今,吞口刚死,你就来了?”
远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她的眼睛,那里面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你们组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
“不会是想拖住我……”
“然后,对我身边的人……”
“下手吧?”
“!!!”
贝尔摩德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无法控制地、剧烈地收缩!
像是深夜行走在悬崖边,突然被人从背后精准地推了一把,脚下陡然踩空,冰冷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这种思维的跳跃性、关联性和精准的恶意揣测,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恐惧。
这个词汇,对于经历过无数风雨、周旋于各方势力、甚至直面过组织最深黑暗的贝尔摩德来说,已经太过陌生。
琴酒的嗜杀是冰冷的,但他对组织的忠诚和行动逻辑有迹可循。
赤井秀一的执着是危险的,但他的目标明确——摧毁组织,收集情报!
工藤优作的智慧是令人警惕的,但他有家庭,有软肋,有属于“光明世界”的规则束缚。
黑羽盗一(她的老师)的神秘是深邃的,但他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和道德底线。
就连那位状态不稳、心思难测的BOSS,其根本目标也是清晰且坚定的。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本身就像一场毫无征兆、席卷一切的风暴。没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没有清晰的道德边界,没有可供预测的欲望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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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锚点”似乎极少,行动完全基于一种冷酷到极致的实用主义和一种……仿佛凌驾于棋盘之上的、俯瞰众生的计算。
未知。
极致的未知。
你无法用常理推断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因为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常理”。
你无法用威胁制约他,因为他可能根本不在乎你威胁的内容,或者早已准备好更残酷的反制。
你甚至无法用利益去笼络他,因为你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或者他早已将你看作可以榨取利益的猎物。
恐惧,源于未知。
源于你面对的是一个无法用你毕生经验去理解、去揣度、去应对的存在。
等等……
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