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室透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或争取,远介抬手制止了他。
“听我说完。” 远介继续道,语速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感:“救她出来之后,身份洗白、改头换面这一套,是你日本公安的强项,必须由你搞定。”
远介神色玩味:“给她一个干净、合法、经得起查的新身份。等到风声稍微过去,她的新身份稳固下来……如果你实在没有更合适的地方安置,可以让她以‘新身份’来我这里。”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这里……正好还缺一个处理日常事务、协调行程的秘书。工作相对单纯,环境也算安全。当然,这只是一个备选方案。前提是,你的‘身份包装’必须天衣无缝。”
安室透沉默了。他站在原地,紫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远介,仿佛在评估他这番话里有多少真诚,多少算计,多少可行性。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空调微弱的气流声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模糊车鸣。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安室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紧抿的唇间,吐出一个短促而沉重的音节:
“好。”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答应,更像是一种无奈的托付,一次基于当前绝境下、对眼前这个亦正亦邪男人某种奇特“信誉”的押注。
远介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淡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那就,回去等消息吧。时机到了,我会联系你。”
“等等!” 安室透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锁,“‘时机’?‘消息’?高桥,你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计划?琴酒不是傻瓜,明美姐的处境极其危险,我们必须有周全的……”
“周全的计划?”
远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对付琴酒那种人,对付组织这种‘任务完成即灭口’的标准流程,哪有什么万全的‘周全计划’?”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根本就是琴酒给宫野明美设下的一个死局,抢劫成功与否,她都难逃一死。琴酒要的,或许根本就不是那十亿日元,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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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一个清理叛徒的借口,以及……一个可能钓出更大鱼的陷阱。”
安室透瞳孔微缩:“陷阱?你是说……”
“如果我是琴酒,” 远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阴冷的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