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声称能治疗连军方最好医院都束手无策的脑部弹片损伤?甚至还提前支付了这样一笔“诚意金”?
希望,如同黑暗深渊里骤然亮起的一束强光,刺眼得让他眩晕,也让他恐惧——恐惧这光是幻觉,恐惧光后面是更可怕的陷阱。
但……他还有选择吗?妻子疲惫的脸,妹妹通红的眼眶,债主越来越不耐烦的威胁……他早已无路可走。
安顿好担忧的妻子和妹妹,杭特拖着疼痛不便的身体,按照地址,来到了西雅图市中心那家高级酒店。
站在那个房间门口时,他依旧恍如梦中。这样的人物,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门铃响起。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个穿着休闲衬衫、身材挺拔、面容英俊得甚至有些过分的亚裔年轻人出现在门口,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气质从容,眼神深邃平静。
杭特愣住了。他想象过各种可能——神秘的中年富豪,冷酷的特工头子,甚至某些地下世界的狠角色——但绝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出来旅游的富家公子哥的年轻人。
这就是那个发号施令、干掉伍兹、打来巨款、声称能救他的人?
远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不自然歪斜的肩膀、颤抖的左手和深陷却锐利如昔的右眼上停留了一瞬,侧身让开:“进来吧。动作轻点,我女朋友在隔壁房间,她今天玩累了,刚睡下,别吵醒她。”
他的语气寻常得像是在招呼一个普通朋友,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杭特默然走进房间。房间很大,是豪华套房,客厅宽敞,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远介关上门,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单人椅上。
“你是谁?” 杭特的声音嘶哑干涩,开门见山,右眼紧紧盯着远介,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脸上找出破绽。“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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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暂时不重要。” 远介没有直接回答,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什么,以及,我需要你做什么。”
他目光平静地迎视着杭特审视的眼神:“简单说,我想招揽你,提摩西·杭特。前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第七小队王牌狙击手。因被自己的战友背后开黑枪;脑部中弹重伤退役,后遭记者污蔑,陷入财务和健康双重绝境。”
杭特身体微微一震。对方对他的过去了如指掌。
“招揽我?” 杭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举起自己颤抖、无力的左手,“一个半残废的废人?我能为你做什么?当吉祥物吗?”
“你的身体,我可以治好。”
远介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自信,“不仅仅是取出脑部弹片,缓解疼痛。我可以让你受损的神经修复,视力恢复,身体机能回到……甚至超过你二十岁时的巅峰状态。”
杭特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疯狂渴望,却又被理智死死按住:“这不可能!军方的医生,最好的神经外科专家都说……”
“他们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远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布莱恩·伍兹已经死了,钱已经到你账上。这两件事,足以证明我的一些能力。至于治疗,你很快会看到证据。现在,告诉我,如果我做到了,你能为我付出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作为你为我工作的条件?”
杭特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希望和怀疑在脑中疯狂交战。最终,绝望的处境和那一丝微光般的可能性压倒了一切。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条件?”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清晰起来,“第一,钱。足够多的钱,让我还清所有债务,并且确保我的妻子玛莎和妹妹丽莎,在今后至少十年、不、二十年内,即使没有我,也能过上富足、安稳、不受打扰的生活。”
“第二,治好我的伤,让我重新成为一个……完整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