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
远介的声音穿透螺旋桨的轰鸣,清晰得像贴在耳边说的。
快斗猛地转头,看见那个男人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黑色装置——形状像老式大哥大,表面有几个按钮,还有块微小的液晶屏,屏幕上跳动着快斗看不懂的波形图。
“我早就请中森警部和茶木管理官下达了死命令。”
远介的手指在装置上敲了几下,动作熟练得像在弹钢琴。
“今晚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员、所有直升机,无论发生什么——哪怕他们本人亲自下令——都不准靠近这栋楼顶。”
液晶屏上的波形跳动了一下,变成一串流动的绿色代码。
“中森警官的下属现在正被电视台记者堵在一楼大厅做采访。”
远介抬起头,目光穿过狂风,笔直地钉在快斗脸上,“你混进警队撤退的路,断了。”
一股凉意从快斗脚底窜上来,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不是恐惧。怪盗基德从不知恐惧为何物。这是一种更糟糕的感觉——失控。
从他十八岁那年继承父亲的名号,成为第二代怪盗基德以来,整整一年时间,他从未真正失控过。
每一次行动,从预告函的谜题设计、现场的魔术表演到最后的逃脱方案,每一个环节都在他的剧本里。就算有突发状况,他也有三套、五套备选方案等着。
但眼前这个男人,像一台精密的推土机,把他所有的路一条条碾平、堵死。
警察本该是观众,中森银三是那个永远慢半拍、气急败坏的狂怒警官,媒体是免费的宣传渠道,粉丝是热情的喝彩者——这一切都在他的剧本里,运转了整整一年。
但今晚,剧本被撕碎了。
从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破解预告函开始,从那个女孩用麻醉手表射倒小男孩开始,从这三个人出现在楼顶开始,从这架不该出现的“米花新闻”直升机悬停在夜空开始——
一切都在偏离轨道。
而现在,这个男人告诉他:你最后的退路,也没了。
快斗笑了。
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属于怪盗基德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