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念头,已经产生了呢~
“远介君。”她终于发出声音,嘶哑得厉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远介没有移开目光。在银幕变换的光影里,他的脸忽明忽暗。那些光掠过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勾勒出坚硬而清晰的轮廓。
但他的眼睛始终是暗的,像深潭,所有的情绪都沉在最底下,水面只映出她的倒影。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我在说,我可以陪你等工藤新一的答案。等他回来,等他解释,等他给你一个交代。在那之前,我不会要求你任何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也不会离开。”
小兰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慌。不是害怕远介,而是害怕自己——她抽回了手。
那个动作很快,几乎是本能的逃避。手掌分离的瞬间,皮肤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那种温差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她说出了这三个字。
不是低声的、犹豫的道歉,而是清晰的、明确的、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宣告。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涟漪。
远介的手悬在半空,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收回,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小兰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为什么要道歉?”他问,声音依然平静。
小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刚才被握过的地方,皮肤还残留着微热的触感,像某种看不见的烙印。
“因为……”她艰难地组织语言,“因为我,不值得远介君这样做。”
“值不值得,应该由我来判断。”
“可是这不公平。”小兰抬起头,眼睛里又蓄满了泪,但这次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你在付出,在等待,就像我一样........而我……我给不了你任何回应。我在等另一个人,远介君,你明白吗?我在等新一。”
她说出那个名字时,声音在颤抖。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颤抖——有执念,有痛苦,有不甘,也有某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逐渐消磨殆尽的希望。
她像在重复一句咒语,试图通过念出这个名字,来确认自己的位置,来提醒自己是谁、在做什么、该往哪里去。
小主,
远介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很深,像要把她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刻进记忆里。
小兰在他那样的注视下,感到一种近乎赤裸的暴露感——仿佛他能看穿她所有伪装的坚强,所有自我欺骗的借口,所有连她自己都不敢正视的动摇。
“你在等他,”远介缓缓地说,“但你快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