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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熟悉的触感,带着细微砂石的粗粝感。眼前,是那座他早已熟稔于心的古亭轮廓。亭檐依旧,石桌仍在。
然而,一切都变了调。
亭柱与栏杆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蔓延着不祥的暗红色脉络,如同凝固的污血。
彼岸花的纹路在周围的黑暗中扭曲疯长,艳丽得令人心颤,却又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亭子正中央的石桌旁,背对着他,坐着一个纤细小巧的身影。
不再是记忆中雷鸣喜欢蜷缩的样子,而是挺直脊背,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
羽绒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一步一步,踏过脚下滋生的黑暗纹路,靠近那座熟悉却已面目全非的古亭。
那身影没有回头,仿佛身后空气的波动无足轻重。一个无比冰冷、带着深深嘲弄的声音响起,如同冰锥刮过玻璃:
“哼……终于肯进来了?怎么?是看我们姐妹的笑话看够了,还是……终于想起你那点可笑的责任感,想来救我那愚蠢的姐姐了?”
声音的主人缓缓转过身,露出那张与雷鸣极为相似,却冰冷到极致的脸。
那双原本应该灵动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刺目的猩红,没有丝毫人性波动,只有无尽的讥诮。
羽绒在距离亭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眼神沉静,没有惧色,也没有被激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双猩红的眸子。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虽然我很想。”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触碰到了虚空中某个回忆的开关。
“但我想,我应该做不到,对吗?” 他的目光扫过亭柱上那些狰狞的裂痕。
脑中回想起灵悦讲述的那个关于千年背叛、永恒冰封的悲惨传说。
他曾以为那是故事,是夸张的传说。但现在,这片被彻底扭曲的空间,眼前这个完全被憎恨主宰的存在,都在无声地印证着那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累积了无数岁月的冰冷与背叛,又如何能被他只言片语消融?灵悦说的,大部分,或许都是真的。
猩红眼瞳中的嘲弄更深了,黑暗雷鸣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