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冰冷的系统后台上划过,一行醒目的红色加急字符映入小满的眼帘:【匿名举报:西北戈 - 79号戈壁汤摊,举报“瀚海能源集团”恶意抢注“洘汤”集体商标,并同步申请“煴汤养针”为技术专利。】
瀚海能源,一个市值千亿的庞然大物,它的名字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带着一种碾压式的压迫感。
小满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拨通了苏晚星的加密线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已连续七日。”
七日,滇南深山,信号断绝。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死死盯住那个由系统自动生成的案件编号——H001。
H,不再是代表野火学院内部事务的字母“N”,而是“Human”,外界,人类社会。
这意味着,野火不再是自我封闭的乌托邦,那锅在荒野里、在边防站、在远洋渔船上默默燃烧的火,终于被资本的秃鹫嗅到了味道。
这不是争执,是战争。一场无声的“护火之战”。
小满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如飞,按照《洘汤宪章》中从未被动用过的最高权限,启动了“紧急共议”流程。
她没有像过去苏晚星那样,一个个去点名召集,只是在野火内网的公告栏里,用最简练的语言发布了案由摘要,并附上了一个加密直播通道的链接。
她相信,火会自己呼唤守火人。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野火学院的中央服务器开始发出低沉而密集的蜂鸣。
系统后台,一个代表着实时接入点的世界地图被迅速点亮,光点从华夏的四面八方,甚至海外的孤岛与极地,接二连三地亮起。
小舟一边调试着全息投影设备,一边忍不住嘀咕:“乖乖,以前都是院长一句话就定了乾坤,现在……这是火要自己开口说话了啊。”
系统自动弹窗,冰冷的数字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全国二百七十八个活跃汤摊,已接入一百九十三个。】
其中包括,帕米尔高原的边防哨所汤摊、远在印度洋执行任务的“深蓝号”渔船汤摊,甚至还有南极昆仑站那个孤独的科考队汤摊。
会议没有设置主席,系统按照接入时间的先后顺序,自动轮值发言。
第一个被点亮头像的,是一位在社区里开了十年汤摊的退休教师,王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我没什么大道理,就一句话。这‘洘汤’两个字,是咱们一锅一锅熬出来的,是无数个深夜里暖过来的,凭什么被别人写进公司账本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