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刚的笔迹!”
这五个字在张烨脑中轰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方才君前奏对的惊心动魄。那刻意扭曲却难改本源的撇捺钩划,他绝不会认错!陆刚还活着,他回到了京城,却身陷城南枯井,需要紧急救援!
可这怎么可能?染血的密信分明说他陷在双屿!是他在双屿逃脱后历经千辛万苦潜回?还是那密信本身就有问题?抑或……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张烨,利用他对陆刚的关切之情设下的死局?
“信物:半片残镜。”张烨死死攥着纸条,指尖因用力而发白。无论真假,无论陷阱,他都必须去!陆刚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早的兄弟,是可以用性命相托的伙伴,他不能冒一丝一毫放弃救援的风险。
“立刻回府!”张烨对车夫低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回到珠华阁后院,张烨甚至来不及换下官袍,便直奔书房。苏婉清见他去而复返,神色惊急,刚欲开口询问,张烨已将那张纸条拍在桌上。
“陆刚的消息!城南枯井,速救!”
苏婉清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笔迹没错!但……这太蹊跷了!我们刚得到他在双屿的消息,他本人就出现在京城?还偏偏是城南那片荒废的宅院区?”
“我知道是蹊跷,可能是陷阱!”张烨眼神锐利如刀,“但我们必须去!婉清,你坐镇,调动‘船锚’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分成三队。一队由我亲自带领,直接前往枯井探查;另外两队,在外围策应,封锁所有可能进出那片区域的路口,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号,必要时……可动用弓弩!”
他此刻顾不得许多,皇帝的授权和迫在眉睫的兄弟性命,让他有了放手一搏的底气。他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将一柄短刃和那串残破的沉香木念珠塞入怀中。
子时过半,城南废弃的宅院区笼罩在浓重的夜色和寒意中,残垣断壁如同巨兽的骨骸,在稀疏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破败和腐朽的气息。
张烨亲自带着六名“船锚”最精锐的好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这片死亡地带。根据纸条上模糊的指示和他们对地形的熟悉,很快锁定了一口位于某座破败庭院深处的古井。
井口被半块残破的石板掩盖着,边缘有新鲜摩擦的痕迹。一名“船锚”队员小心地挪开石板,一股混合着泥土、腐物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味的阴湿气息扑面而来。
“下面有动静吗?”张烨压低声音问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名耳朵贴地倾听的队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疑:“东家,下面……有微弱的敲击声!三短一长,重复不断!是……是陆爷当年在军中用的遇险求救信号!”
真是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