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棠,朕挽留了你三次,你三次都拒绝了,朕到底哪点入不了你的眼?”萧承毓这话说得有些卑微了。
身边的宫人不敢再听,纷纷退了出去,将四周守得严严实实的,连一只蚊虫都飞不进去。
“陛下很好,有勇有谋,是仁君明君,大靖有您是百姓之福,社稷之幸......”宋幼棠拍着马屁。
“说人话!”萧承毓厉声打断她。
“我不想至死都守在那一座方寸大的四方城里,不想身陷争斗,我在京中见识过那些明争暗斗,我不想最后被逼的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争斗,这是亘古不变的。
只有脱离利益中心,才能远离争斗。她改变不了弱肉强食的世态,只能改变自己应对世态的自处之法。
人生短短,及时行乐才对!荣华富贵抵不上青山明月,至高无上比不过世间的二两春风。
“算啦!朕就知道你会如此,但是朕还是想亲自来看看你,你日后后悔,或是有了难处,可来京中找......来京中找我......”萧承毓说到最后连称谓都变了,他不愿勉强宋幼棠,留下了那块初次送给宋幼棠的玉佩就离开了。
“民女恭送陛下!”
宋幼棠俯身叩首,跪送萧承毓。
——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又是一年春,海棠好时节。
宋幼棠生辰这天,花大夫特意为她煮了长寿面,浓郁的土鸡汤里盛着细白的龙须面,卧了一颗糖心的鸡蛋,上面还飘着一层翠绿的野葱花。
香得很!
‘哒哒哒’,有人敲门。
宋幼棠咬下一口鸡蛋,应声道,“来了......来了......”
门被从里面打开,只见一位身形消瘦的男子立在门下,他左手背在身后,右臂是一只自然垂落的、空荡荡的袖管。
宋幼棠缓缓的摸向那空空的袖口,眼中滚热。
“朝中有明文,身残者不得入朝为官,宋大夫可愿收留我?”
“呵,那得看你这左手还能提的起刀,拿得动笔吗?我这里不养闲人......”
“宋大夫放心,我左手写字用刀也是从小就练贯的。”
“隔壁书院缺了位教书先生,以你的名气,想来也能桃李满天下。”宋幼棠轻笑。
“好......宋大夫悬壶济世,谢某教书育人,如明月照彻河山,山河共济。生辰快乐!”
谢珣从身后拿出一只海棠簪,簪在了宋幼棠的发间。
一风吹落,海棠无香,却是人间好时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