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将此事与古老传说中拥有魔幻歌声的“塞壬”联系起来,虽然这类帖子存活时间极短,但点燃的好奇与恐慌的种子,已经不可避免地播撒了出去。
七鱼没有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她抱着双膝,整个人蜷缩在落地窗边的柔软羊毛地毯上,下巴深深抵在膝盖骨上。
目光直直地、失焦地望向窗外那片蔚蓝的、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大海。
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脸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眼皮上淡青色的纤细血管和眼睑下淡淡的青黑阴影。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时光凝固的、充满了悲伤与无助的雕像,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眨动一下的长长睫毛,显示她还维持着清醒的意识。
苏婉清之前强行塞给她的一杯温水就放在手边的地板上,水面平静,早已没了丝毫热气,她一口未动。
房间里很安静,一种令人心悸的安静。
只有新闻主播那平淡无波、毫无感情色彩的播报声,以及苏婉清指尖偶尔划过平板屏幕玻璃表面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这种压抑得几乎要凝固的寂静,被一阵急促但被刻意调成低沉模式的手机震动声猛地打破。
嗡嗡的震动声在木质茶几面上产生回响,显得格外突兀。
是苏婉清那部专用加密手机的来电,屏幕上一个特定的代码在闪烁。
苏婉清眼神一凛,立刻放下平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识别码,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并直接开启了免提功能,将手机放在茶几中央。
司徒靖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比平时更加低沉,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背景里隐约有车辆高速行驶时稳定的风噪和引擎轰鸣声,显示他正处在移动状态。
“情况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糟糕。”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语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