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书本,摊开在桌面上,眼睛死死地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却感觉那些字像蚂蚁一样在爬动,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身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昊的视线时不时地落在她的侧脸和低垂的眼睫上,那目光像带着温度的小火苗,灼得她坐立难安,脊背僵直。
一整节课,教授在讲台上讲了什么,七鱼完全充耳不闻。
她就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机械地跟着旁边的人翻动书页,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划拉着,笔尖因为手的微颤而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毫无意义的线条。
她的全部心神都用来抵御身旁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以及内心翻涌的愧疚和不安。
陈昊期间似乎微微侧过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跟她低声说些什么,但看到她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侧脸和死死低垂着、拒绝交流的姿态,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转回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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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欲言又止的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七鱼感到窒息和难受。
当下课铃终于响起,那清脆的铃声对七鱼而言如同特赦令。
她几乎是立刻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书本和笔记被胡乱地塞进背包,拉链拉得急切而仓促,只想趁着人群涌出教室的混乱,尽快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角落。
“七鱼,等一下。”陈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语气,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七鱼正在拉拉链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手指停留在冰冷的金属拉链头上。
她极其缓慢地、像是电影慢镜头一样转过身,对上了陈昊的目光。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加复杂,关切和困惑之下,涌动着一股她从未见过的、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然后他像是鼓足了生平最大的勇气,将手伸到了七鱼面前——手掌里躺着两张被捏得有些皱巴巴的、彩色的纸质票券,是市音乐厅的入场券。
“我……”陈昊深吸了一口气,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轻微的颤抖,“我这周末,好不容易弄到了两张票,是那个很有名的星河交响乐团的演出……你……我记得你好像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