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出生在最好的时候。”萧景珩继续说，“我们有安定的家，有热爱的事业，有父母的祝福。他会拥有我们曾经为之奋斗的一切——安全、自由、被珍视的权利，和选择未来的可能。”

沈静姝的眼眶有些发热。她靠在他肩上，闻到他大衣上淡淡的、属于春天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他本身那种沉静的书墨香。

“名字想过了吗？”她问。

“想过一个，”萧景珩说，“如果是女孩，叫念周。念，是感念；周，是我们来的地方。但不止是怀念，更是……对生命来处的温柔确认。”

沈静姝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念周。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轻轻叩响了两段人生之间的回音壁。

“好，”她说，“就叫念周。”

他们在长椅上坐了很久。阳光渐渐爬高，把影子缩短。有护士推着轮椅上的病人从旁边经过，轮椅的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沈静姝看着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想，很多很多年以后，她和萧景珩也会这样老去，而他们的孩子，将拥有他们全部的爱与期待。

“下午还要回社科院吗？”她问。

“嗯，有个文献要整理。”萧景珩看了眼手表，“我先送你回科室。”

他们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沈静姝走得很慢，萧景珩配合着她的步伐。穿过门诊大厅时，有相熟的同事打招呼：“沈医生，萧先生，二位今天一起来医院？”

“嗯，有点事。”沈静姝微笑回应。

同事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了然一笑：“那你们忙，我先上去了。”

电梯里，萧景珩替她按了楼层键。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清淡些的。最近总觉得胃口不是很好。”

“那我熬点山药粥，炒个青菜。”

“好。”

电梯门开了。沈静姝走出去，转身面对他。在门合上的前一秒，她看见他朝她轻轻点头，眼神温柔而坚定。

那一整天，沈静姝工作都格外专注。她看诊时更耐心，听病人叙述时更仔细，开处方时斟酌得更久。生命是如此珍贵——这个认知在今日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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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她特意绕路去了一趟母婴店。没有进去，只是站在橱窗外，看着里面那些小小的衣服、柔软的玩具、温馨的布置。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一个年轻的准妈妈从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小腹。她脸上有种沈静姝熟悉的、混合着期待与小心翼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