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没有你的支持,那些理念不过是空谈。”沈静姝轻声说,“是你让它们变成了制度。”
午后,萧景珩继续完善论文。他引用了大量一手史料,从《宋刑统》中关于医疗事故的律条,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成药标准,再到地方志中关于药局运作的记载。每一处引用都标注精确到卷、页、行。
沈静姝则从医学角度提供专业意见。她结合在现代医院的见闻,分析古代制度中的合理内核如何与现代医疗体系对接。
“比如药局的成药标准化。”她指着屏幕,“宋代已经意识到统一配方、规范炮制的重要性。这和现代药品GMP管理理念一脉相承。”
“但古代标准化的目的是保证疗效,”萧景珩补充,“而现代更多是出于安全和规模化生产的考虑。这个区别要写清楚。”
两人就这样一字一句地推敲,从午后到日暮。当最后一段参考文献录入完毕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萧景珩点击保存,长长舒了口气:“完成了。”
“发出去吧。”沈静姝拍拍他的肩,“这是一篇好论文。”
邮件发送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几乎同时,陈教授的回复就来了:“已收到,明日送审。我有预感,这篇会引起反响。”
三天后,《历史研究》编辑部发来初审通过的通知。一周后,进入外审环节。萧景珩每天都要查看几次邮箱,那种期待又忐忑的心情,是他多年未曾体验过的。
六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沈静姝正在医院查房时收到萧景珩的微信:“录用了。”
简单的三个字,后面跟着期刊录用通知的截图。她站在病房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眼眶突然发热。
同事见她神色有异,关心地问:“沈医生,没事吧?”
“没事。”她擦擦眼角,“是高兴的事。”
那天傍晚,她特意买了蛋糕回家。萧景珩开门时,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棉质衬衫,袖口随意卷起。
“恭喜萧博士。”沈静姝举起蛋糕,“第一篇核心期刊论文。”
萧景珩接过蛋糕,难得地露出轻松的笑容:“是恭喜我们。这篇论文是我们的共同成果。”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