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韩振看着沙漏:“第三轮结束,比预定时间长了半刻钟。”
“刚才里面气息有波动。”华清源神色凝重,“但很快稳住了。”
萧怀瑾紧紧盯着门缝透出的微光。他知道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来说太过沉重。
“韩先生,”他忽然问,“若这七日过去,母后真的好了……以后还会复发吗?”
韩振沉默良久:“殿下,这世上有许多事没有答案。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少年垂下眼。是啊,没有答案。就像他们不知道母后得的是什么病,不知道那“未知之力”是什么,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可他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在父母身边。这是为人子该做的,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寅时初刻,第一日施术结束。
密室门开了一条缝,华清源进去为两人诊脉。沈静姝的脉象比之前沉稳了许多,萧景珩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损耗真龙之气,对帝王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陛下需好生休息。”华清源递上补药,“明日亥时继续。”
萧景珩接过药一饮而尽:“皇后如何?”
“娘娘脉象好转明显。”华清源看向沈静姝,“娘娘可还有眩晕?”
沈静姝摇头:“好多了。只是……有些疲惫。”
“这是正常反应。”华清源退下,“臣等在外守候,陛下娘娘好生歇息。”
门再次合上。密室里只剩两人,和七盏长明灯。
萧景珩扶着沈静姝躺下,为她盖上薄毯:“睡吧,朕守着你。”
“陛下也歇息吧。”沈静姝握住他的手,“明日还要……”
“朕不累。”帝王坐在她身边,手指轻轻梳理她的长发,“看着你好好睡,比什么都重要。”
沈静姝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这一次,没有梦见医院,没有梦见高楼,只梦见一片温暖的光。光中有个人影,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
萧景珩看着她安睡的容颜,指尖抚过她腕上的玉镯。镯子内壁那行小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与子偕老”。
“会的。”他轻声说,“一定会偕老的。”
窗外,天色渐明。第一日过去了,还有六日。
长路漫漫,但至少第一步,他们走得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