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展开十月十五的星图:“那夜月圆,紫微垣新星将达极亮。若一切顺利,新星的光芒会与陛下真龙之气共鸣,助娘娘固魂归位。”
“若失败呢?”华清源问。
三人沉默。
许久,韩振才道:“那我们就必须启动备用方案——护住陛下与娘娘的心脉,等待下一次机会。”
“可陛下交代过,”华清源低声道,“若施术失败导致娘娘‘离体’,我们必须立即记录所有数据,为……为陛下后续行动提供依据。”
他们都听懂了。陛下口中的“后续行动”,恐怕是比固魂术更加冒险的计划。可无人敢问,也无人能劝。
“尽人事,听天命吧。”周玄收起星图,“我们能做的,就是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戌时,萧令仪入宫请安。
她已有两日未见母后,心中不安。走进坤宁宫时,见母后正与父皇对坐饮茶,神色如常,才稍稍松了口气。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令仪来了。”沈静姝微笑招手,“快坐。蕙兰雅集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了。”萧令仪在母后身边坐下,仔细打量她的脸色,“母后今日气色好些了。”
“服了新药,是好些了。”沈静姝握住女儿的手,腕上的玉镯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听述之说,社学司的《女子教育三年规划》已经拟好了?”
“是,昨日刚定稿。”萧令仪说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母后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可眼中深处,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令仪,”沈静姝轻声道,“母后这几日要静养调理,可能不便见人。你与述之好好过日子,把蕙兰雅集办好,把女子教育推广下去。这是母后最大的心愿。”
萧令仪心头一紧:“母后……只是静养几日,对吗?”
“对,只是静养。”沈静姝拍拍她的手,“等母后好了,还要去看你们的新规划实施得如何呢。”
萧令仪看着母后,又看看一旁沉默的父皇,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没有追问,只是紧紧握住母后的手:“儿臣等母后好起来。蕙兰雅集的新一批绣样,还要母后指点呢。”
“好,母后答应你。”
送走女儿后,沈静姝站在殿门口,望着萧令仪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萧景珩走到她身后:“都交代好了?”
“嗯。”沈静姝转身,腕上的玉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陛下,我们……开始准备吧。”
夜色渐深,坤宁宫的灯火一盏盏熄灭。而在密室之中,另一盏灯即将点亮。
距离固魂术开始,还有十二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