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韩振开口,“是否可先在症状相似的宫人身上试?”
“症状相似,病因未必同。”萧怀瑾摇头,“母后病根特殊,村民病根流星雨能量扰动。看似相似,根源或不同。”
他手中握着药包,心中天人交战。
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周玄气喘吁吁上楼:“殿下,快看星图!”
三人忙到窗边。周玄指西方天空:“紫微垣东南角,出现一颗新星!虽微弱,但确实在亮!”
暮色中,西方天际已现星辰。紫微垣那片暗淡星区,东南角有一点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新光。
“古书记载,暗极生明,否极泰来。”周玄激动,“这或是转机之兆!”
萧怀瑾望那颗新星,心中无喜。暗极生明……意味着先要暗到极处。母后病情,或许还会加重。
“继续观测。”他声音平静,“有任何变化,立即报我。”
夜,坤宁宫。
沈静姝早早歇下,却睡不安稳。梦中又是现代城市,她走在熟悉街道,店铺林立,行人匆匆。
她见咖啡店,推门进去。柜台后店员笑问:“沈医生,还是美式加浓缩?”
她愣住。沈医生……是她穿越前的职业。美式加浓缩,是她每天上班前的习惯。
醒来时,天未亮。枕边无人,萧景珩不知去了何处。
沈静姝坐起身,心中涌起难言孤寂。那种“被两个世界拉扯”的感觉,此刻达顶峰。
她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寒冽,吹得她哆嗦。
抬头望天,星辰点点。她不懂星象,但能认北斗七星。父亲曾教:“认准北斗,就不会迷路。”
可她现下,在两个世界之间迷路了。
“静姝。”萧景珩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回,手中端一碗热汤。
“陛下去了哪里?”
“去看了看孩子们。”帝王递汤给她,“靖初处理朝政,很沉稳。令仪在蕙兰雅集和女子学院管理事务,很耐心。怀瑾……在格物院研究,很专注。”
沈静姝捧汤碗,热气熏眼:“他们都长大了。”
“是啊,都长大了。”萧景珩搂她肩,“所以你可以放心了。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能照顾好自己。”
这话中有话。她靠他怀中,轻声问:“陛下,若我真的走了,您会如何?”
萧景珩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朕会去找你。无论你在哪里,朕都会找到你。”
“可孩子们……”
“他们已能独当一面。”帝王吻她发顶,“而朕的妻子,只有你一个。”
沈静姝泪如雨下。
窗外,那颗紫微垣东南角的新星,在夜空静静闪烁。微弱,但坚定。
深秋寒夜漫长。但至少此刻,他们相拥取暖。
前路未知,但至少今夜,他们还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