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说了什么？”萧怀瑾急问。

华清源摇头：“只记了零星几个词——‘铁鸟’、‘会跑的铁盒子’、‘千里传音的盒子’……荒诞不经。”

萧怀瑾手微微一颤。铁鸟……母后梦中似乎提过。

“华院判，这本手记可否借我一阅？”

“自然。不过殿下，民间杂记多夸大，不可尽信。”

“我明白。”萧怀瑾接过书，指尖冰凉。

子时，流星雨最盛。

坤宁宫里，沈静姝从梦中惊醒。她又梦见了高楼林立的城市，闪烁的霓虹，刺耳的鸣笛。这一次格外清晰，清晰到能看见街角咖啡店的招牌。

“静姝？”萧景珩的声音传来。他刚从观星台回来，外衣还带着夜露。

沈静姝坐起身，额上都是冷汗：“陛下……我又做梦了。”

“梦见什么？”

“梦见……我原来住的地方。很清晰，就像真的回去了一样。”

萧景珩手臂一紧，点亮床头的灯：“别怕，朕在这里。”

沈静姝靠在他肩上，慢慢平静下来。

“陛下去看流星雨了吗？”

“看了。很美，但朕心中不安。”

沈静姝沉默片刻：“在我的时代，流星是宇宙尘埃在大气中燃烧。但在古老传说里，流星是逝去的灵魂，是未了的心愿。”

“那朕今夜许了很多愿。”萧景珩认真说，“愿你能留下，愿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沈静姝眼中泛起泪光。身体里那种“被拉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就像有两根绳子，一根系在这里，一根系在远方。

“陛下，”她忽然说，“若我真的控制不住，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全部真相。就说我得了怪病，医治无效，安详地走了。不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母亲……是个异类。”

“你不是异类。”萧景珩捧住她的脸，“你是沈静姝，是大周的皇后，是朕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无论你从哪里来，这都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