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姨父说男孩子定亲太早对身体不好。”
“那后来就没有更合适的人了吗?”
“什么叫更合适?时移世易,此时合适,以后不一定合适。你说,太后入皇家二十多年,以前表现不好?”
郑承业在棋盘上放了颗棋子:“这倒也是,她做世子妃和太子妃时都很好。”
信国公吃掉儿子几颗子:“杨太后虽然贪,但她和她爹一样,脑子没有那么灵光。
你仔细想一想,除了之前扣押小树,他们可有真正闹出什么大乱子来?
就这回瑶光苑的事情,也是杨太后太蠢太毒造成的,她这法子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谁也防不住。
但凡杨太后有你姨母一半的心计,那江山危险了。”
“这倒也是,看来姨父看人还是很准的。要是这泼天的富贵给了咱们家,我怕我野心一起来,都想改朝换代。”
信国公骂儿子:“少吹牛,你要是敢有野心,还没等你起来,你姨父先给你灭了。
咱们家从来不在你姨父的考虑范围内,若不然青瑶就进宫做皇后了。”
郑承业唉一声:“爹,愉儿现在就每天陪表兄玩,也没个正经差事。”
信国公慢悠悠地往棋盘上放一颗棋子:“有什么不好,这样他就不用去就藩,青瑶不用离京,又有体面,又不操心。”
“这倒也是。”
“承业,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咱们家会慢慢走下坡路。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富贵的家族,也没有万代江山。
我本是个城门卫,郑家能有今天,已经是祖宗保佑。
你姨父能看得开,他不追求万代江山,所以他敢让陛下登基。咱们家更要能看开,所以愉儿陪你表兄,也没什么不好。”
“爹啊,我就是可怜表兄。”
“也没什么可怜的,他做世子时万人敬重,做太子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做太上皇时,清闲富贵。
就算他不傻,兢兢业业操心一辈子,老的快。
他和谢谦同龄,虽然我好多年没看到谢谦,但是我敢打赌,谢谦现在看起来肯定比他老。”
“爹,我发现您这几年越来越豁达了。”
“我都这么大年龄了,也该该看了。这时候我要是看不开,去瞎折腾,咱们家就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