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一块小黑板用粉笔写着今日供应:

酸菜肉丝汤面:0.30元 + 贰两粮票

白菜猪肉蒸饺:0.20元 + 贰两粮票

炒土豆丝:0.25元

醋溜白菜:0.20元

饭菜的香气(尤其是蒸饺的肉香和酸菜的酸香)混合着灶间的油烟味,让陈静空荡荡的胃袋一阵痉挛,发出清晰的“咕噜”声。

陈静走到收银台前。

“同志,麻烦要一碗酸菜肉丝汤面,一斤白菜猪肉蒸饺。”

女收营员慢悠悠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瞥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例行公事。

她拿起一支秃头的铅笔,在一本印着红色抬头的三联小票本上划拉了几下,头也不抬,声音平板无波

“酸菜肉丝汤面三毛加二两票粮票,白菜猪肉蒸饺两毛加二两粮票,一共五毛钱,四两粮票。”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文字。

陈静早已习惯这种国营单位特有的“服务”态度,没说什么,利索地从内袋点出钱和粮票递了过去。

几张毛票,还有八两全国粮票。

收银员收了钱票,撕下中间那联小票,随手递给陈静,用下巴朝厨房旁边一个挂着“取餐口”牌子的窗口努了努。

“等着吧,好了会叫号。凭这个去那边窗口端。”

说完,又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状态。

陈静接过那张带着油墨味的小票,找了个靠墙角光线较暗、不太引人注意的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