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味、汗味和清晨的泥土气息。
“陈知青!欧阳知青!你们也分到俺们三小队啦?太好了!真是缘分呐!”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带着惊喜响起,桂花婶子像一阵风似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迎了上来,一把拉住陈静的手。
“桂花婶子!真巧啊!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队的了!”陈静也笑着回应,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和粗糙。
王大力有些意外地挑了下浓眉:“桂花,你们认识?”
桂花婶子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哎呀队长,你忘啦?陈知青他们新盖的房子就在俺家篱笆院边上,昨天俺还领着陈知青去屯里换细粮鸡蛋呢。这几个娃娃,人好着哩!实诚!能干!有本事!”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着,仿佛陈静是她自家孩子。
王大力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点点头:“那正好!桂花,你干活麻利,是队里的老把式,人也热心肠。这几天就由你带着他们几个新知青,熟悉熟悉地里的活儿,教教他们咋干农活。”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今天嘛……先去玉米地浇水吧。今年这天儿邪乎,老鼻子没下过透雨了,再这么下去,秋收怕是要减产啊,搞不好要闹饥荒。” 语气沉重,带着庄稼汉忧虑。
陈静听到干旱二字,心里猛地一沉。
前世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76年吉省确实遭遇了罕见的特大干旱,局部地区还伴有洪涝灾害。
这对靠天吃饭,粮食产量本就不高的农村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