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理性的思考,沉吟道:

“欧阳同志考虑得非常有道理。在一个院里生活,区别对待确实容易产生隔阂和不满。人心都是肉长的,看着别人吃肉,自己喝汤都喝不上,心里难免有想法。我看咱们今天准备的量非常充足,狍子肉那么多,飞龙和鱼汤也不少,凉菜也富余。完全可以匀出一份,给老知青们。他们自己开火做饭,我们送点菜,既表达了心意,也避免了尴尬,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时,放好汤盆的李建军也走了回来,听到讨论,接口道,带着点江湖气:

“刚子说得在理,远亲不如近邻,咱们是新来的,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请帮忙的乡亲是感谢,给老知青送菜是睦邻,是处关系,不然人家看着咱们大鱼大肉,自己啃窝头咸菜,心里能舒坦?指不定有啥小绊子呢,咱们得把路走宽了!”

陈静看着两位男知青,又看看欧阳雨桐,点点头,果断做出了决定:

“行,那就这么办,等菜都做好了,每样都给他们分出一份来。咱们心意到了,他们也能感受到咱们的善意。雨桐姐,你心细,等下分菜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静静,你放心!”欧阳雨桐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商议定睦邻送菜的事宜后,陈静深吸一口气,开始制作今晚真正的压轴硬菜——红烧狍子肉。

她走到案板前,拿起那块被张铁柱处理得干干净净、纹理分明的狍子肉。

这肉肥瘦相间,尤其是带皮和些许脂肪的五花部位,红白分明,炖煮后定会软糯喷香。

她手起刀落,动作利索地将肉切成大小均匀、约莫麻将块大小的肉块,每一块都带着诱人的雪花纹理。

那口借来的,沉甸甸的大铁锅早已被陈逸烧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