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起他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显得有些单薄。
钱明静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脚步沉重。
门口的灯光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黄主任看见车来了,习惯性地挂上一副职业的笑脸,快步迎了上来。
“哟,这不是钱老和小林司长嘛!”
黄主任还没看清两人的脸色,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的调侃。
“怎么着?”
“今儿个是把也家的门拆了,觉得不过瘾,大半夜的又来郭老这儿找补找补?”
“我可跟您说啊,郭老今晚睡得早,刚才还念叨着......”
黄主任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他看清了。
看清了钱明静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更看清了林宇。
那个平时见了面就要烟抽、就要水喝、没个正形的小无赖。
此刻。
面无表情。
那双总是贼溜溜转的小眼睛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黑。
而在那黑色深处,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能把这红墙大院都点着的火。
黄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消失。
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出事了?”
黄主任的声音有点抖,视线落在林宇怀里那个被胶带缠成粽子的纸袋上。
那是什么?
林宇停下脚步。
他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门楣上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投下斑驳的影子。
“黄哥。”
林宇开口了。
没有叫黄主任,也没有嬉皮笑脸地喊老黄。
只是平平淡淡的一声黄哥。
却让黄主任感觉像是被领导点名一样,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小主,
“麻烦通报一声。”
林宇的声音很稳,稳得不像是那个昨天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无赖。
“我有事,要见郭老。”
黄主任咽了口唾沫,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那个小林司长,这么晚了,郭老可能已经歇下了。”
“要不明儿早?”
“明早我给您排第一个,您看......”
“不行。”
林宇打断了他。
斩钉截铁。
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就现在。”
“我等不到明天。”
“这天下的老百姓,也等不到明天。”
黄主任被噎住了。
他求助似地看向钱明静,希望这位老成持重的部长能劝劝这个疯子。
可钱明静只是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像尊铁塔。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小子的话,就是我的话。
黄主任的心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
今晚这事儿,不是来闹着玩的。
也不是来邀功请赏的。
这是......
“小林司长......”
黄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