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停住脚,借着月光能看清是个男人,穿着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个铁铲,见到他们,转身就要往灵槐林里跑。“是偷脉土的!”老周叔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上次偷脉土的人用的就是铁铲,“别让他跑了!”

陈阿木拔腿就追,小石头也跟着跑。那男人跑得挺快,可灵槐林里的树密,他跑了没几步就被树根绊倒了,铁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陈阿木扑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跑啊!再跑试试!”

男人挣扎着要起来,嘴里还嘟囔:“你们别多管闲事!这脉土能养古董,我挖点怎么了?”

“养古董?”陈阿木气得笑了,“你知道这脉土是干什么的吗?这是三村的脉根!你挖走了,我们的井会干,灵草会枯,连房子都盖不稳!”他记得苏晓说过,上次柳溪村老井干,就是因为偷脉土的人挖断了脉气,“上次挖井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男人不说话了,头低了下去。这时,老周叔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已经拨通了刘警官的电话:“刘警官,我们在脉土坡抓住个偷脉土的,还带着铁铲,你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老周叔踢了踢地上的铁铲,铲头上还沾着湿土,土色发黑——是脉土坡底层的土,“你这小子,胆子真大,夜里还敢来!”

男人抬起头,脸上满是灰尘,看着挺年轻,也就二十多岁:“我……我是听邻县的人说的,说这里的脉土能让古董变色,卖个好价钱……我也是没办法,欠了债……”

“没办法也不能毁人家的脉根啊!”小石头气得脸通红,“我们护脉队天天巡逻,就是为了护着这土,你倒好,说挖就挖!”

陈阿木没再跟他废话,从口袋里掏出绳子,把他的手捆住:“先等着,刘警官一会儿就来。”他转头看向老周叔,“你先看着他,我回去看看脉气的情况,别一会儿又出问题。”

回到脉土坡,陈阿木刚走到围栏边,就看见苏晓和王爷爷来了。苏晓穿着件蓝色的外套,头发还没梳整齐,手里拿着专业的脉气检测仪,正蹲在黑气旁边检测。王爷爷则拿着一根灵槐枝,在种苗周围扫了扫,枝桠上的叶子泛着淡蓝的光。

“怎么样,苏姐姐?”陈阿木走过去问。

苏晓抬起头,脸上带着点欣慰:“还好你们处理得及时,浊气没渗进脉土层,就是种苗种得有点浅,我已经帮着埋深了。”她指着检测仪的屏幕,上面的光已经变回了淡蓝,“脉气稳住了,等天亮了再补种几棵引脉草,就没事了。”

王爷爷放下灵槐枝,笑着说:“阿木,你们护脉队这次做得好,不慌不乱,比上次老井出事时稳多了。”上次老井干,陈阿木还慌得忘了拿应急包,这次却能分工处理,确实长进了。

苏晓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看向围栏外拴着的老黄:“那是李婶家的老黄吧?怎么跑这儿来了?”

“牛圈门闩松了,它自己跑出来的。”陈阿木说,“刚才还踩坏了好几株引脉草,幸好没出大事。”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李婶来了。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跑得气喘吁吁,一看见老黄,就赶紧跑过去:“老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吓死我了!”她摸了摸老黄的头,又看向陈阿木他们,脸上满是愧疚,“阿木,苏丫头,王爷爷,真是对不住,我晚上喂完牛,忘了把门闩插紧,让它跑出来添麻烦了……踩坏的引脉草,我明天就去灵槐林挖种苗补种,灵槐汁我也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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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别这么说。”苏晓赶紧拦住她,“老黄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脉气也稳住了,没多大事。你明天把牛圈的门闩修紧点就行,别再让它跑出来了。”

王爷爷也点头:“是啊,下次注意点就好。这脉土坡的事,也不是你故意的。”

李婶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装着几块喜糕:“这是我早上蒸的,你们拿着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陈阿木刚想推辞,小石头就跑过来了:“李婶,喜糕我们收下,不过补种的事不用你忙,我们护脉队明天早上就去灵槐林取种苗,顺便把围栏的木柱修了。”他刚才跟老周叔一起看那个偷脉土的人,刘警官已经把人带走了,老周叔让他先回来报信。

“那怎么好意思……”李婶还想再说,就被苏晓拉着往回走:“李婶,你快把老黄牵回去吧,夜里凉,别让它冻着。补种的事我们来就行,你放心。”

李婶这才作罢,牵着老黄,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说:“明天要是需要帮忙,就去村西头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