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兆
苏晓指尖刚触到活灵册上的字迹,册页突然微微震颤,原本淡绿的脉路图边缘,竟漫出一丝极淡的银辉。那银辉细如发丝,顺着三村脉路的纹路缓慢游走,碰到灵槐院的光点时,还轻轻顿了顿,像是在试探什么。
护园芽的光团瞬间飘了过来,尾巴上的淡金气裹住那丝银辉,可银辉却像活物般,从金气的缝隙里钻了出去,又绕回脉路图的西北端——正是荒山野脉的方向。苏晓心头一紧,白天嵌脉引石时,荒山野脉的脉气明明最稳,怎么会突然冒出异常的银辉?
“这是啥光啊?”丫蛋揉着刚洗完的头发,凑过来一看,也愣了,“白天看活灵册还好好的,咋晚上就多了这银条条?”
苏晓把活灵册举到灵槐树下,月光透过槐叶洒在册页上,那丝银辉突然亮了几分,竟在荒山野脉的支脉图旁,勾勒出个模糊的小圈。她赶紧摸出灵脉石碎末,撒在圈上,碎末刚碰到银辉,就“滋啦”一声化成了细烟,连带着活灵册的纸页都泛了点凉意。
“不对劲。”苏晓收起活灵册,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的凉意,“这银辉不是脉气,也不是浊气,倒像是……别的东西。咱们明天得去荒山野脉看看,说不定支脉那边出了啥状况。”
护园芽的光团蹭了蹭她的手背,尾巴的金气往西北方向指了指,像是在应和她的话。丫蛋点头如捣蒜,赶紧把晾在院里的桃木枝收进屋:“我明天跟你去!正好把灵泉水带着,要是真有啥问题,还能应急。”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背着布包往荒山走。刚到山脚下,就见刘二扛着锄头往这边跑,裤脚沾着泥,脸上还带着慌色:“晓丫头!不好了!荒山野脉那边的灵草芽,全蔫了!”
苏晓心里一沉,脚步顿时加快:“蔫了?是黑浊又冒出来了?”
“不是黑浊!”刘二喘着气,指着山顶的方向,“草芽上没黑丝,就是叶子卷着,还泛着白霜似的东西,摸着手凉!我早上去巡山,一看那片灵草全这样,就赶紧来喊你了!”
三人往山顶跑,路上原本冒新绿的枯树,竟有几棵又蔫了回去,树皮上还凝着层薄薄的白霜,明明是初夏,摸上去却像寒冬的冰碴子。到了之前嵌脉引石的枯树下,苏晓倒吸一口凉气——昨天刚种的灵草芽全趴在地上,叶片卷成了筒,叶尖泛着白,凑近看,还能看到草芽根部缠着丝银线,和活灵册上的银辉一模一样。
荒山野脉的脉引石就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石面上的纹路也暗了几分,原本泛金的石英,竟蒙了层白雾。苏晓蹲下身,摸出灵泉水浇在脉引石上,泉水刚碰到石头,就被银线缠上,瞬间结成了小冰粒,“嗒嗒”落在地上。
“这到底是啥东西?”丫蛋戳了戳冰粒,指尖顿时传来一阵凉意,“比冬天的冰还凉,而且还缠脉气!你看这草芽的根,银线都钻进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