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只要拿到星髓,今天就算赢了。
“休想!” 沈月反应极快,侧身扑过去挡在石台边,阴印之力全部凝聚在掌心,硬生生接了他一掌。 “噗 ——” 沈月喷出一口血,身子向后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锁骨处的黑斑疯狂蔓延,瞬间就爬到了脖颈,青黑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散开。
“姐!” 沈星目眦欲裂,琴声瞬间变调,杀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十几道音刃交织成网,封死了张执事所有退路,阳印之力催到极致,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张执事刚拿到星髓碎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音刃网罩住。他慌忙用匕首抵挡,可星髓加持的音刃威力太强,几下就划破了他的防御,一道音刃斩在他胸口,划出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他踉跄着后退,手里紧紧攥着星髓碎片,眼神怨毒地看着沈星:“你敢伤我?墨尘大人不会放过你的!等他带着大军过来,你们整个据点都要陪葬!”
“那就等他来再说。” 沈星一步步走过去,指尖泛着金光,眼神冷得像刀,“现在,你先把星髓,留下。”
张执事突然笑了,笑得疯狂又狰狞。 他捂着胸口的伤口,另一只手攥着星髓碎片,指节都泛了白:“留下?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要!我体内养着蛊母,只要我心念一动,整个密室都会被炸成飞灰,大家一起死!”
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皮肤下有东西在不停蠕动,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爬行。一股比刚才所有蛊虫加起来都要浓郁的腥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沈星脚步一顿。 她能感觉到,张执事体内有一股极其阴邪的能量正在膨胀,一旦炸开,不仅密室保不住,连上面的据点都会被蛊毒污染。
“星儿,别管我,杀了他!” 沈月撑着石壁站起来,声音虚弱却坚定,“不能让蛊母扩散,不然兄弟们都得死!”
张执事笑得更加猖狂:“杀我?你们敢吗?我死了,大家一起垫背!把路让开,我带着星髓走,蛊母我就不引爆,不然……”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绊,身子往前踉跄了一下。 是阿毛。 小家伙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蛊母上,悄咪咪绕到他身后,抱着他的脚踝狠狠咬了一口,爪子还死死勾住他的裤腿。
“该死的畜生!” 张执事大怒,抬脚就想踹。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沈星眼神一凝,没有扑过去抢星髓,反而双手按琴,弹出了一个极其厚重的音符。 她没有攻击张执事,而是将所有星髓净化之力,通过琴弦全部导向了他手中的碎片。
嗡 —— 张执事手里的星髓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蓝色光芒,像一颗小太阳在他掌心炸开。 净化之力顺着他的手掌疯狂涌入体内,像滚烫的岩浆冲进冰河里。他皮下蠕动的蛊母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阴邪的蛊毒在净化之光下飞速消融,连带着他的经脉都被灼烧得剧痛无比。
“啊 ——!” 张执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星髓碎片掉落在地。他抱着满地打滚,皮肤下的蠕动越来越弱,蛊母被净化之力硬生生炼化,连带着他一身的阴邪功法也废了大半。
光芒渐渐散去。 张执事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已经没了反抗之力。蛊母被净化,他也废了大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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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松了口气,指尖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所有的阳印之力。若不是星髓本身的净化之力足够强,根本压不住蛊母。
她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星髓碎片。碎片依旧温润,蓝光柔和,刚才的爆发似乎对它没有丝毫影响。 然后她蹲下身,看着瘫在地上的张执事,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墨尘什么时候来?他的计划是什么?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张执事喘着粗气,看着她,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你以为…… 你赢了吗?三天后…… 墨尘大人会亲自…… 带着归墟核的钥匙过来…… 镜湖底下的东西,早晚都是我们的…… 你们…… 守不住的……”
他声音越来越弱,嘴角溢出黑血。 沈星脸色一变,伸手去掰他的嘴,却还是晚了一步。他齿间藏着剧毒,见事不可为,直接咬毒自尽了。
“死了。” 沈星收回手,眉头紧锁。 三天后,墨尘亲自来,还带了归墟核的钥匙。 看来对方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据点,而是镜湖底的归墟核。
她转身快步走到沈月身边,蹲下身,指尖泛着金光,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锁骨的黑斑上。星髓的净化之力缓缓渡进去,青黑色的黑斑慢慢消退,重新缩回了锁骨处,只是沈月脸色依旧苍白,灵力耗损严重。
“姐,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 沈月笑了笑,抬手擦了擦她嘴角的血痕,“你也受伤了,别硬撑。”
阿毛蹭过来,窝在沈星脚边,舔了舔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小家伙刚才立了大功,耳朵上蹭破了点皮,却依旧精神得很,尾巴翘得老高。
这时,密室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炽提着剑冲了进来,看见满地狼藉和张执事的尸体,又惊又喜:“星姑娘,是这个叛徒?我刚才听见爆炸声,还以为出事了……” “是他,内鬼拔掉了。” 沈星站起身,把星髓碎片收起来,“可惜咬毒自尽了,没审出太多东西。只知道三天后墨尘会亲自带人来,目标是归墟核。”
江炽脸色一凛:“三天?这么快?我们刚损失了不少花粉和兄弟……” “不用怕。” 沈星打断他,抬了抬手里的星髓碎片,“星髓的测试结果比预想的好。它能放大阴阳印的力量,还能净化蛊毒。有它在,我们的胜算大了很多。”
她顿了顿,继续下令:“江炽,你安排人把尸体处理掉,明天一早加固防御阵,把剩下的星花粉分批藏好。伤员那边,用星髓稀释过的水擦拭伤口,好得更快。” “是!” 江炽立刻应声,眼底燃起了希望。 之前库房被烧,他还以为接下来的仗没法打了,现在有了星髓这个大杀器,局面瞬间就不一样了。
江炽带着人清理密室,沈星扶着沈月慢慢往上走。 阿毛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她们一眼。
走出密室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星野花田,带来淡淡的花香。昨夜的火光已经熄灭,据点重新归于平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
沈星站在台阶上,望着镜湖的方向,指尖摩挲着怀里的星髓碎片。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安稳的脉动。 这场测试,远比她预想的更成功。她们不仅测出了星髓的威力,还拔掉了藏在内部的钉子,提前知道了墨尘的计划。
可她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墨尘亲自来,说明对方已经动了真格。归墟核的钥匙…… 林鹤的祭坛、七枚铜纽扣,难道钥匙就是集齐的铜纽扣? 还有陆野。 他卧底在寻光会内部,墨尘这次大动作,他会不会也在其中?会不会有危险?
“在想陆野?” 沈月轻声问。 沈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不会有事的。” 沈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很轻,“能在墨尘眼皮子底下卧底这么久,他比我们想的要厉害。等三天后这场仗打完,我们就能和他里应外合,把墨尘的势力连根拔起。”
沈星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天边。 朝阳正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光洒在花田上,星野花的花瓣泛着微光,像撒了一层碎星。 她握紧了掌心的星髓,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三天。 她们只有三天时间准备。 但这一次,她不会再被动挨打。 星髓在手,姐妹同心,还有整个据点的兄弟。墨尘要来,那就让他来。 镜湖底的归墟核,她们守定了。
晨风吹起她的衣摆,腕间的胎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和怀里的星髓遥遥呼应。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