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目光锐利,字字铿锵,剖析年羹尧的本性:
“年羹尧,进士出身,才华横溢,手握川陕重兵,是胤禛唯一的兵权支柱,更是未来左右储位的关键人物。此人可用而不可信。”
“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有掌控兵权之能,我们可以借他之手,获取西北军务、清廷兵权的核心情报;但他生性骄横跋扈,野心极大,功利心极重,一旦得势,必骄纵妄为,甚至反噬其主。”
“你告诉王澍:要设法取得年羹尧的信任,利用文书往来、军务传递之机,靠近他、观察他、记录他的一举一动;但心中要有一杆秤,守住万山的底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可依附于他,不可泄露万山分毫,不可被他拉拢利用,更不可卷入他与胤禛的利益纠葛。”
“亲近他,是为了情报;远离他,是为了自保。分寸二字,务必拿捏到位。”
情报统领心中一凛,郑重领命:“属下明白!即刻密传指令,确保王澍稳妥行事,绝不有半分差池!”
李靖侍立一侧,将刘飞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研判都牢牢记在心中。他愈发明白,万山的情报布局从来不是简单的窥探,而是在刀尖上行走,每一步都要精准,每一刻都要谨慎。
刘飞又补充道:“西域、海源、辰谷三线,继续严守中立,稳固根基。清廷的储位之争,是爱新觉罗的家事,与我万山无关。我们不做棋手,不做棋子,只做乱世的守灯人。借清廷内乱之机,完善情报网,改良火器,拓展海外,筑牢退路,静待时局尘埃落定。”
“无论将来谁继承大统,只要我们万山根基稳固,火种不灭,便能在天下变局中,立于不败之地。”
堂内众人再次应诺,声音沉稳而坚定。
夜色渐深,辰谷的霜风掠过山谷,松涛阵阵。
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八王府依旧灯火通明,朝臣往来,弹冠相庆;雍王府依旧寂静幽深,暗布棋局,杀机暗藏;紫禁城养心殿内,康熙独坐龙椅,望着太子废诏,苍老的眼中满是疲惫与震怒,却再无立储的心力。
诸王蠢动,朝野动荡,大清的江山在储位悬空的裂痕中摇摇欲坠。
而万山,依旧蛰伏于幕阜深山,如同一块磐石,稳如泰山。
青云如眼,窥尽中枢喋血;
元老定策,静观天下变局;
二代承业,筑牢文明火种。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
太子再废的雷霆,震碎了清廷的最后一丝安稳;
储位悬空的暗流,即将掀起席卷天下的风暴。
刘飞站在议事堂窗前,望着漫天霜星,心中一片澄明。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已驶入最凶险的弯道。
清廷的命运即将改写;
而万山的火种,只会在这场风暴中愈发稳固,愈发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