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梭拓不敢躲闪,坚硬的砚台擦着他的额角飞过,砸在身后的柱子上,碎裂开来,墨汁四溅。
他伏低身子,急声辩解:
“父王息怒!儿子……儿子确实曾收到过关于慕容铮之女的一些零散情报,说她似乎与医仙谷有些关联。”
“但儿子万万没想到,她一个刚入谷不久的女子,竟然拥有……拥有那般鬼神莫测的手段!是儿子失察,低估了她……”
“不知道!没想到!你除了这些推脱之词,还知道什么?!啊?!”
阿诺枭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乱颤。
“一次北岳,一次宾海,计划接连被医仙谷一行人破坏,你查不出是谁!如今大燕玉衡关,又是同一个人,让你损兵折将,连丢两城!”
“你若早知这‘容晴’就是慕容晴,就是慕容铮的女儿,我们何至于在玉衡关动用蜱蛊,何至于将主力送到她眼皮子底下让她屠戮?!”
“这七万多儿郎的性命,这两座城池的丢失,本都可以避免!都是你,一次次信息不明,判断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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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先前派去盯梢医仙谷一行的人,回报说亲眼看着他们进了谷。既然如此,那个慕容晴又怎会出现在大燕军营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双眼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阿梭拓咬紧牙关,心中虽惧,却仍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父王,玉衡关虽败,但我们并非全无所得。南曙国方向,我军已连功三城,拓地数百里!算起来,我们南疆……并未吃亏。”
“不吃亏?!” 阿诺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丢了自家两座经营多年的边城,折了七万精锐,这叫不吃亏?”
“若非你情报失误,导致玉衡关惨败,我军士气受挫,我们在南曙本可推进得更快,获取更多!现在呢?南曙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提及南曙,阿梭拓脸色微僵,声音低了下去:
“南曙军退守至‘苍澜江’北岸,撤退时焚毁了所有桥梁。我军被大江所阻,一时难以渡江。”
“尝试以船只运送士兵或释放蜱蛊,但北岸南曙守军众多,以长竿轻易便能弄翻我方小船。”
“江水湍急,并非所有士卒都精通水性,少数泅渡过去的,也立刻被对岸擒获,无法释放蛊虫制造混乱……眼下,暂时僵持住了。”
阿诺枭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和无力感。
玉衡关惨败的阴影,和那个名叫慕容晴的女子带来的巨大威胁,如同两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