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站在公堂之上,身姿挺拔,声音清晰冰冷,毫无转圜余地:“宽限?我母亲去世多少年,你们沈家就贪墨了多少年!如今铁证如山,还想讨价还价?按单子上的物件,一件不能少!少一件,我便立刻告到御前,告你沈侍郎府欺君罔上,抗旨不尊!”
沈侍郎被她的话堵得面色铁青,气血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皇上的口谕犹在耳边,太傅府虎视眈眈,他根本无力反抗。
他只能咬着牙,疯狂变卖府中的田产、铺面、古董字画,甚至动用了所有能挪用的金银,试图凑齐单子上的东西。
可苏婉柔的嫁妆实在太过丰厚,很多都是独一无二的珍品,有价无市。
即便他掏空了家底,变卖了大部分产业,依然有近三分之一的物件无法凑齐。
最终,在太傅府的严密监督和京兆尹的判决下,沈侍郎府几乎被彻底掏空,连祖传的府邸都不得不抵押了出去,才勉强凑足了等价的金银抵扣。
可将军府库房的金银财宝终究无从追回,沈侍郎一口咬定那是女儿的孝心馈赠。
慕容晴心中清楚,沈家如今早已囊空如洗,更何况那些财物确实是沈知漪亲手搬入侍郎府的——虽然会被世人唾弃,沈侍郎府也拿不出了,京兆尹也没有办法,只好向皇上上报。
曾经风光无限的沈侍郎府,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沦为了京城人人唾弃的笑柄和谈资。
而沈知漪,更是被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盗取夫家、贪墨原配嫁妆”的恶名远扬,彻底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慕容晴看着几乎被搬空的沈侍郎府和那一箱箱收回的母亲嫁妆(以及折算的大量金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满意的弧度。
处理完沈侍郎府的事,太傅和夫人看着慕容晴,眼神复杂,充满了久违的关切和难以掩饰的愧疚。
太傅夫人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试探:“晴儿……这些年,你……你一个人在那虎狼窝里,过得很苦吧?你……是不是还在想着你娘?该放下了……”
慕容晴平静地看着这两位老人,原主记忆中关于外祖家的疏离感淡淡掠过心头。
但她并非那个需要依靠的原主,无需他们的怜悯,却也觉得有必要让这二老知道部分真相。
从太傅夫人的话中不难听出,他们似乎只当原主是因母亲离世而郁郁寡欢,对沈知漪长期虐待原主之事竟毫无察觉。
慕容晴在心底轻叹了一声,不知该用什么情绪面对眼前的老人:原主当真是个小可怜,身边竟连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