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喉结动了动。
九年前他还是审计处长时,曾在郑鸿烈的资产申报里见过类似编号。
窗外的麻雀扑棱着飞过,他突然想起被下放前那个雨夜,有人往他信箱塞过一张纸条:北境基金,吃人不吐骨。
下午三点,S7边境医院的会议室里,苏念将最后一页《S7区域服役人员健康异常报告》按在投影仪上。
四十七名士兵的脑部扫描图依次亮起,其中一张的海马体区域泛着异常的白光。集体性记忆障碍、幻听......她的声音像手术刀般精准,这些症状与某类神经干扰药物的副作用高度吻合。
坐在末排的老军医推了推眼镜:用药记录从哪来的?苏念打开随身携带的金属箱,取出一沓泛黄的病历:五年前暴风雪巡逻任务的急救记录,当时被标记为。她翻开其中一页,看这里,注射剂编号J-7——与三年前某医药公司泄露的非法试验药物批次一致。
会议室响起抽气声。
苏念合上箱子时,注意到窗外闪过一辆黑色奥迪——那是军事医疗监察委员会的专用车。
她低头看表,正好三点十五分——比预约时间早了十分钟。
当夕阳把审计厅大楼染成橘红色时,周正阳正对着门缝里塞进来的字条发愣。你查的是账,他们怕的是链。字迹是用左手写的,墨迹晕开,像团未干的血。
他摸出打火机,火苗舔过纸条边缘,字先蜷成灰,接着是,最后是。
烟灰落在《初步稽查备忘录》上,他盯着备忘录里的伪造合同、空壳公司、洗钱路径,突然抓起桌上的血压计。
这是老战友送的,外壳磨得发亮。
他拆开后盖,将核心数据刻进存储卡,又原样装回去。
老张头,麻烦跑趟国防大学。他拨通退休老会计的电话,声音放得很轻,给陈砚教授带个血压计,就说......老周的血压,该量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