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最后一个闭嘴的人

楚狂歌背着两个少年跑过雪地时,探照灯突然照亮前路。

田建国的巡逻队呈扇形围过来,枪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楚狂歌,你涉嫌非法闯入......

我不是楚狂歌。楚狂歌停下脚步,风雪灌进他扯开的衣领。

他摘下帽子,白发被吹得乱飞,额角那道烧伤疤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白——那是十年前矫正中心在他头上烙的实验编号。

当年那个楚狂歌,死在实验室了。他声音轻得像雪,现在站这儿的,只是个不肯让名字消失的老兵。

田建国的手指在扳机上抖了抖。

他身后,一个年轻士兵突然摘下头盔。

帽檐下,是张和他牺牲的父亲有七分像的脸:我爸是戍七连的......他说,如果有人还在喊他的名字,他就没真正牺牲。

枪声没响。

楚狂歌望着田建国逐渐垂下的枪口,又看了眼怀里昏迷的少女。

她攥着他的衣角,指缝里露出半截炭笔——是他刚才折断的那支。

血珠从炭笔尖滴下,落进雪地,融出一个小红点。

像颗种子,又像朵未开的花。

他弯腰背起另一个少年,雪靴在地上踩出深痕。

背后传来田建国的叹息:向东两公里有废弃哨所,能避风。

风雪卷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只有那点红还在雪地里亮着,像团不肯熄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