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心跳是暗号

深夜十一点五十,S7哨所外。

伪装成地质勘探车的黑色货车碾过雪地,车胎印很快被新下的雪盖住。

后车门打开时,冷白色的灯光透了出来,照见密封舱里少年后颈的金属蓝光——那是最新款的神经控制芯片,比之前的型号小了三分之二。

“轻点儿!”穿防护服的男人低声呵斥道,“这是实验体A - 17,上头要活的……”

“呜——”

低沉的犬吠声像一根钢针插进了夜色。

老军犬黑子不知何时挣断了项圈,弓着背挡在通道口,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声。

它左前腿的旧伤还在渗血,那是三天前替楚狂歌挡狼时留下的,此刻它却站得笔直,像一杆立在雪地里的枪。

“哪来的野狗!”另一个男人抄起防暴棍,刚要往前迈步,突然听见“吱——”的刺耳声响。

楚狂歌站在屋檐下,炭笔正划过旗杆。

褪漆的木杆被磨出白茬,声音像极了当年戍八连紧急集合时的哨声。

他左手虎口的疤痕渗着血,在月光下红得刺眼——那是他故意用炭笔尖戳破的,为的是让“不死战魂”的波动更强烈。

“退回去。”他的声音带着冰碴,“不然我让你们连尸体都带不走。”

密封舱里的少年突然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舱壁:“咚,咚,咚——”

两短一长的节奏,随着风雪飘进了楚狂歌的耳朵。

他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

黑子突然竖起耳朵,对着货车的方向狂吠起来。

它的爪子在雪地上刨出了深坑,项圈上的铜铃被扯得变了形,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狂歌弯腰摸了摸它的头,掌心沾满了温热的血——黑子竟把项圈上的金属扣咬断了。

“怎么了,老伙计?”他轻声问道。

黑子的尾巴垂着,喉咙里的呜咽声变成了急促的低吼,眼睛死死地盯着山体深处。

在那里的雪层下,隐约传来新的敲击声,就好像无数根手指在叩打大地的骨节。

后半夜,楚狂歌裹着军大衣坐在门廊下。

黑子趴在他脚边,但始终没有入睡,耳朵竖着,每隔三分钟就会突然抬头,对着某个方向狂吠。

它的项圈扔在雪地里,被咬得不成样子,齿痕里还沾着暗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