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戳在屏幕上跳动:2023年3月18日23:17。
凤舞猛地扯掉耳机,指甲掐进掌心。他们在复活计划。她对着对讲机说,声音发颤,连记忆模板都在复用......
特别法庭的会议室里,许知行的钢笔尖戳破了文件纸。暂缓公开?他冷笑,三年前的报告,两年前的自愿捐赠证明,现在连孩子们的哭声都成了需要的机密?他抓起西装外套走向电梯,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要让所有人听见。
发布会现场的镁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许知行按下播放键,林昭的声音在礼堂回荡时,台下响起抽气声。现在,我以个人名义发起全民见证行动他举起手机展示邮箱界面,所有曾参与秘密实验的人,匿名投稿,我承诺法律保护。
三小时后,他的邮箱提示音就没停过。
最后一封邮件的附件是段视频:穿护士服的女人卷起袖子,手臂上的蓝色编号刺眼——E19我不是工作人员。她直视镜头,我是第三代实验品。
楚狂歌从通风管道爬出来时,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
巡逻犬的齿印深可见骨,他扯下衣角简单包扎,摸黑走了二十公里。
老屋的台灯是坏的,他就着月光用酒精擦战术刀,缝合时疼得额角冒冷汗,但手没抖。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他把老楚机电维修的木牌扔进铁盆。
火苗舔着红漆,他想起第一次挂这块牌子时,龙影拍着他肩膀说:以后咱不当孤胆英雄了,要当守夜人。
手机在这时震动,凤舞的声音带着疲惫的兴奋:八处分流点,联合警方的话......警察进不去。楚狂歌打断她,盯着灰烬里的木牌残片,他们会提前销毁证据。
这次......得让孩子们自己走出来。
他把烧剩的木灰倒进茶杯,仰头喝尽。
旧兵牌在桌上泛着暗黄的光,那是老班长牺牲前塞给他的。
穿上灰色夹克时,他摸了摸工具包——里面装着新焊枪、绝缘胶带,还有半包柳芽给的水果糖。
公交站的电子屏显示:下一班车开往青松疗养院,十分钟后到站。
楚狂歌背着工具包站在队伍最后,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和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一样,只是眼角多了道淡疤。
车门一声打开,他抬脚迈上台阶。
后视镜里,青松疗养院的站牌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他闭上眼,喉咙里滚出一句几乎听不见的低语:该接你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