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薇薇快躲雨!】
【心疼姐姐!妆不能花啊!】
【这雨也太突然了吧!】
【附近有躲雨的地方吗?快看看!】
林薇一边狼狈地撑开伞,勉强遮住自己和镜头,一边焦急地四下张望。土路一侧是溪流和茶园,另一侧是陡峭的山坡和密林。就在雨势大到几乎看不清前路时,她隐约瞥见前方不远处的山脚下,临着溪边,似乎有几级石阶,通往一座掩映在几棵高大樟树后的、白墙黛瓦的老建筑。那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门楣上方,一块深褐色的木质老匾在雨幕中若隐若现,上面似乎刻着字。
“那边好像有房子!”林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顾不上形象,一手用力拉着小推车,一手撑着摇摇欲坠的雨伞,踩着灌了泥水的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石阶冲去。雨水模糊了视线,高跟鞋在湿滑的石阶上打滑,好几次都险险稳住。等她气喘吁吁地冲到那老宅宽大的门廊下时,浑身已经湿透大半,精心打理的卷发狼狈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旗袍下摆和丝袜上沾满了泥浆,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亮粉色的小推车也溅满了泥点,像个委屈的孩子停在她脚边。
她收起伞,靠在冰凉的门框上大口喘气,雨水顺着发梢和下巴滴落。这才看清门楣上那块老匾,虽然漆色斑驳,但三个苍劲古朴的隶书大字清晰可辨:“仁心堂”。门是敞开的,里面透出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混合着草药味的馨香。
“请问……有人吗?”林薇带着一身湿气,试探着朝里面问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堂屋里激起微弱的回音。她拉了拉湿透贴在身上的旗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只落汤鸡。
“快请进!外面雨大!”一个温婉柔和的女声立刻回应道,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薇如蒙大赦,连忙拉着她的小推车,跨过高高的木门槛,走进了“仁心堂”。
一股暖意混合着更浓郁的草药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的寒意和湿气。堂屋很宽敞,地面是光洁的青砖,靠墙立着几排高大的、散发着幽幽暗光的深褐色药柜,无数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手写标签。正对大门是一张宽大的、油光发亮的旧式书案,上面整齐地摆放着脉枕、笔架、砚台和几本线装书。左侧靠窗的位置,安置着一张铺着干净白布的单人诊疗床。整个空间古朴、沉静,充满了时光沉淀下来的温和与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