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怎么急了?还攀扯出祁京墨。
雪绒县哪户正经人家不知道,供销社林主任家那女儿,想攀祁副县长三年了,人家愣是没正眼瞧过她一回。”
男人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林翠萍煞白的脸,像在欣赏什么有趣的戏码,“为了躲你,祁副县长特地跟组织申请,换了个男助理,你说你这脸,是不是比磨盘还厚?”
这话像一盆冰水,从林翠萍头顶浇到底。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带着骂人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嘴唇哆嗦着。
周围的议论声陡然拔高,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探究,有嘲讽,还有几分了然的鄙夷。
瘦高男人,徐晓川冷哼一声,抬腿就要走。
谁知林翠萍像头被激怒的母狮,疯了似的扑过去,肥硕的身躯带着一股蛮劲撞向他。
她双手乱舞,指甲尖利地往男人胳膊上、脸上抓去,嘴里还嘶吼着:“我让你胡说!让你骂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男人没料到她会动真格,被撞得一个趔趄,胳膊上瞬间多了几道红痕。
他慌忙往人堆里钻,一边躲一边嚷嚷:“疯婆子!你属狗的啊!”
周围本就有看热闹的人,这下更是围成了圈。有人踮着脚往里面瞅,一群人交头接耳地议论。
林翠萍哪顾得上旁人的议论,眼里只盯着那个骂她的男人,仗着自己身量占优,在人群里左冲右撞。
徐晓川不屑和女人打架,所以她一个女人,愣是把一个男人逼到了墙角。
她喘着粗气,抬手就要再打,却被旁边一个大婶拉住了。
“姑娘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动手多难看啊!”
男人趁机从另一边溜出来,整理着被扯皱的衣服,“晦气!我看今天过后,谁还敢出来和你相亲。”
徐晓川揉着被抓红的胳膊,眼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继母手里攥着他偷偷去黑市换粮票的把柄,逼他来应付这趟相亲,他死也不会跟这种蛮不讲理又一心攀高枝的女人扯上关系。
林翠萍挣扎着要甩开大婶的手,眼角余光却猛地扫到了人群外围,祁京墨正站在那里,身边牵着个他那美貌非常的新婚媳妇儿。
他们一定都听到了!听到了徐晓川那些刻薄的话,听到了自己撒泼的嘶吼,看到了自己这副疯癫的模样!
林翠萍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比刚才被戳穿心思时还要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