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臻骏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昕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认真,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盘腿面对着他:“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
“你……”覃臻骏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过去见见我家人吗?”
林昕怡愣住了。
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同居之后,她其实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覃臻骏家里的情况,知道他老家在邻省的一个三线城市,父母健在,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家庭关系和睦,但不算大富大贵,是典型的工薪阶层。
覃臻骏每次提起家里,语气都很平淡,但林昕怡能听出里面藏着的温情。他说母亲做饭很好吃,尤其擅长做红烧肉;说父亲是机械厂退休老师傅,话不多但手很巧;说哥哥姐姐都成家了,小侄子小外甥很调皮;说妹妹还在读大学,是家里的小公主……
她也想过什么时候能见见他的家人,但总觉得还没到时候——至少他覃臻骏还没主动提。
没想到,他今天就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了。
“见……见家长?”林昕怡眨了眨眼,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甜,“你……你想让我去见啊?”
“嗯。”覃臻骏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认真,“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愿意啊!”林昕怡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有点太不矜持了,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们都同居了,见家长不是应该的嘛!不过……”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受琪琪他们刺激了?”
“不是刺激。”覃臻骏摇头,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但握着她的动作很轻柔,“是觉得……该让你见见了。”
他说话总是这么简洁,但林昕怡听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该见见了,因为认真了,因为想定下来了,因为……你是我想娶的人。
林昕怡心里像被灌进了一汪温热的蜜水,甜得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