飙车事件后的第二天,秦瑞准时出现在了公司。他看起来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持,只是眼下淡淡的青色和偶尔的走神,泄露了他一夜未眠的真相。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芬姐叫到了办公室。
芬姐心里七上八下,以为昨天的方案还有问题,硬着头皮准备迎接新一轮的风暴。
然而,秦瑞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他坐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芬姐,昨天的方案我看过了,修改得不错,辛苦了。”
芬姐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秦瑞继续道:“项目前期的很多细节和风险点,陆琪琪比较清楚。后续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可以……适当向她请教,需要她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
这话说得有些别扭,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但芬姐听明白了,这是给他指了条明路,也是变相地承认了之前对接不畅的客观原因。
“是,是!谢谢秦总!我明白了!”芬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心里对那位未曾谋面的陆琪琪充满了好奇和感激。
处理完这件公事,秦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一个微不足道的、试图弥合因她离开而造成的工作裂痕的开始。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跨越他自己筑起的那道冰冷的高墙,重新走到她面前。
他点开微信,那个深海头像依旧沉寂。他尝试着再次发送好友验证,手指在验证信息栏犹豫了很久。
“项目需要。”
——太公事公办,而且显得他无能。
“对不起。”
——太直接,他还没准备好。
“我们谈谈。”
——谈什么?怎么谈?
他烦躁地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终,什么也没发出去。把手机扔在桌上,他第一次感到,表达情感比搞定一个上亿的合作项目还要困难百倍。
另一边,陆琪琪正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S国出差的报销单据。小王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放在她桌上,小声说:“琪琪姐,刚才瑞航的芬姐给我打电话,拐弯抹角地想向我要你的联系方式,说有些项目前期的细节想请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