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知道,王青山肯定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显着变化,并将其归功于那碗“定神汤”。这正好为他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掩护。
就在周玄准备去卸妆时,赵成阴恻恻地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平时跟他混在一起的武行演员,身材壮硕,面色不善。
“周玄,可以啊,戏演完了,攀上高枝了?”赵成皮笑肉不笑,“不过,这剧组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哥几个看你最近挺‘风光’,想跟你讨教讨教,交流一下‘演技’。”他特意在“演技”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目光扫向旁边一个堆放道具的偏僻角落。
这是要动手了?周玄神识扫过,那两名武行体内气血比常人旺盛,肌肉结实,显然是练过些外家功夫,但在如今的周玄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他面色平静,甚至懒得回应,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赵成三人。
就在他目光触及的刹那,赵成和那两名武行,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仿佛被什么极其危险的史前凶兽盯上,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让他们呼吸一窒,后面威胁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玄没有动用任何真元或神识攻击,仅仅是炼气期修士生命层次的自然威压,混合着他那历经万劫磨砺出的、一丝淡漠的杀意(并非真想杀人,只是如同人类看待蝼蚁般的自然流露),便已不是这些凡人所能承受。
两名武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神惊疑不定。赵成更是脸色煞白,额角见汗,刚才那股凶戾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恐慌。
周玄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向着化妆间而去。
直到周玄走远,赵成才仿佛虚脱般喘了口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看向两名同伴,发现他们也是脸色发白。
“成……成哥,那小子……有点邪门……”一个武行心有余悸地说道。
赵成咬了咬牙,色厉内荏地低吼:“邪门个屁!肯定是……肯定是王导给他撑腰,他装神弄鬼!”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刚才那股恐惧,绝非来自王导的权势。
周玄走在去化妆间的路上,神识感应着身后那三人惊魂未定的情绪波动,如同听着败犬的远吠。
业力,又浓郁了一丝。
而他的道心,纹丝未动。
炼气期的第一课:超凡之下,皆为蝼蚁。只是这蝼蚁的嘶鸣,偶尔也能用来淬炼心神,倒也不算全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