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开始疯狂地、徒劳地试图延伸自己的感知,想要穿透厚厚的地层,捕捉到那一丝已经微不可察的、属于林淮的独特频率。但距离太远了,联系又断了,它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的、充满恶意的混沌。
这种“未知”和“失控”,是对它这种掌控欲极强的存在最残酷的折磨。
黑暗中的狂乱渐渐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压抑的绝望。
熔岩瞳孔的光芒变得黯淡而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心跳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仿佛随时会停止。
它“蜷缩”在黑暗的最深处,庞大的阴影停止张牙舞爪,流露出一种……被遗弃的幼兽般的无助和哀伤。
……
陈默在上层的震颤停止后,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他感受着下方传来的、那如同潮水般退去后留下的、冰冷刺骨的绝望气息,浑身发冷。
陈默咽了两下口水,最终只吐出来一个字。
“操……”
林淮……成功了?他真的……逃出去了?
而那个怪物……它现在……
陈默不敢想下去。
他只知道,这片地下巢穴,已经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绝望的火山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身处遥远的废墟之中,对身后那场因他而起的、席卷深渊的风暴,一无所知。
或者说,即便知道,他也只会报以一声冰冷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