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说来也怪,那鸡血淋在布娃娃身上,它脖子上那圈黑线,竟然像是活物一样,微微扭动了一下,然后颜色迅速变淡,最后化成了几缕黑气,消散在空中。

奶奶让我们把布娃娃和所有祭品一起扔进潭里。

铁柱哆哆嗦嗦地拿起那个变得有些干瘪的布娃娃,用力扔向潭心。

布娃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落入墨绿色的水中,缓缓沉了下去。

就在它彻底消失在水面的那一刻,平静的潭水中心,突然冒起了一连串巨大的水泡,咕嘟咕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剧烈挣扎。紧接着,一圈涟漪荡开,我们似乎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其凄厉、充满怨毒的尖啸,从水底深处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奶奶脸色凝重,拉着我们赶紧离开,边走边念叨:“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回去之后,铁柱的高烧当晚就退了,人也渐渐清醒过来。二狗也说背后那种凉飕飕的感觉消失了。我的噩梦也不再做了。

我们都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一个月后,邻村传来消息,一个在黑水潭下游洗衣服的妇人,莫名其妙滑进水里淹死了。捞上来的时候,人们发现,她的脚踝上,紧紧地缠着几圈黑色的、水浸过的水草,勒得死死的,那形状,像极了一道粗糙的麻绳。

而据说,她淹死的那天,有人看见一个脖子上有着淡淡勒痕的白影,在潭边的芦苇丛里,一闪而过。

我们三个听到这个消息后,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水鬼……终究还是找到了它的替身。

只是不知道,下一个被标记的,会是谁。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靠近任何深不见底的水域。甚至直到现在,看到水里飘着的任何类似人形的东西,我都会想起那个脖子上缠着黑线的布娃娃,想起黑水潭底那无声的狞笑,还有那份等待下一个倒霉蛋的、冰冷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