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动作不停,林夏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神色。

两人的异样大概是因为自己。

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张夫人和林父说了些关于自己的话题。

不过林父和叶氏两人只是比平日里沉默了一些,其他并无多大的变化,林夏便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也都允许有密码。

做完张夫人那一批药后,林夏便招录了一批人专门做药香珠串。

只是这药香珠串的后续订单还没确定,这些工人暂时只能算是临时工。

即便是临时工,这些工人也没有表现出来不开心。

临时工也比没有工作的好,而且后续如果有订单,他们这些临时工最后会成为长期工。

这个临时工的岗位竞争可激烈咧。

在制作药香珠串的同时,大堂哥的婚礼准备也在筹备之中。

二月底是喜结连理的好日子。

长房长孙的婚礼一般都很隆重,加上这次娶的媳妇是镇上的姑娘,林家老大和周氏为表示看重,婚礼在能力范围内弄得最好的。

这一天作坊停工,本来到月底和月初这两天都会放假的,也不耽搁作坊的工作进度。

林家老宅里,青石板缝的青苔刷得发亮,门楣上的红绸是托人从镇上捎的便宜货,却也从正屋垂到院口。

叶氏领着邻家姑娘,用稀糯米浆贴喜字,碎红纸都收着,说要留着给新人撒床。

林家老大把旧八仙桌擦得锃亮,又找出压箱的两张旧方凳,用砂纸磨掉毛刺;给女方的聘礼,是攒了半年的银钗和两匹粗布,红布包得严实,生怕显寒酸。

村民们都来搭手,劈的柴是后山捡的,灶间大铁锅擦得发亮,碗碟是挨家借的,摆了满满一灶台。

周氏在新房理铺盖,樟木箱里没有绸缎,但有林夏给他们一家的见面礼,此时见面礼当成了压箱底。

一切都准备就绪,林家的几个男丁和村里的人热热闹闹的出发去迎接新娘子。

林夏也想跟着去,最后却没能去。

她被抓壮丁来照顾三叔家的小娃娃。

林家上下都在忙碌着,唯有她没人敢喊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