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用你的方式,你的节奏,去接触这个你讨厌的领域里,不那么讨厌的部分。”
“比如帮助有才能的人更好地展现自己,比如确保契约的公平,比如在她们可能走偏或者受伤之前,提供一个安静的、来自同伴的警示。”
“这不意味着你要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还是可以用你的速写本,可以待在调音室,可以雕刻你的石头。”
“只是...多了一个身份,多了一扇观察和介入的窗口。”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窗外细微的夜风声。
晴的脑海中有画面闪过。
祥子在昏暗公寓里蜷缩哭泣的背影,在警署门口强作镇定的苍白侧脸,在谈起Ave Mujica时眼中重新点燃的、混合着绝望与孤注一掷的火焰。
若麦在一次次面试后迅速扬起的笑脸,在雨中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时眼中的光,在RiNG后台看到他和灯时那狡黠又充满生命力的好奇眼神。
还有...灯。
在舞台上用力歌唱、仿佛燃烧自己的灯。
在便利店对着他崩溃大哭的灯。
在沙坑里挖得专注、被发现时羞得满脸通红的灯。
在公寓楼下,鼓起勇气拥抱他,头发上别着姐姐的发卡的灯。
他想看灯更多的演出。
想在她的音乐响起时,坐在调音台后面,确保每一道声音都能准确地传递她的心绪。
想看着她从胆怯变得坚定,看着她用歌声连接起更多的人。
那是他安静世界里,为数不多强烈想要看见和守护的风景。
而祥子和若麦,她们同样是他世界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闯入,留下了痕迹。
她们在挣扎,在奋斗,在冰冷的水里扑腾。
他无法假装看不见。
父亲说得对。光
是远远地看着,递出一根桨,或许真的不够。
尤其是当你知道,递桨的人其实有能力造一艘更结实的小船的时候。
哪怕这能力来自于你一直想逃离的家庭。
他讨厌被安排。
但这一次,安排指向的道路,和他内心隐约浮现的意愿,重叠了。
他想帮祥子,不仅仅是提供编曲。
小主,
他想确保Ave Mujica的合约不会成为新的枷锁,想用自己熟悉的方式为她过滤掉一些可能的陷阱。
他也想帮若麦。
不只是出于朋友的义气。
他欣赏她那股横冲直撞的生命力,那是在他和睦身上几乎找不到的东西。
看着她一次次碰壁,他感到一种微妙的焦躁。
他确实觉得,不用再等了。
与其看着她可能在哪次碰撞中磨损掉光芒,不如现在就提供一个相对安稳的起跳板。
而作为经纪人,他或许可以保护她那股热气,不让它被轻易浇灭或扭曲。
这或许也是一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