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越来越急,如同疾风骤雨!祁玄戈的剑舞也越来越快,身形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玄影,剑光泼洒,密不透风!最后,在一个疾如闪电的旋身突刺后,所有的剑势骤然收束!
嗡——!
剑尖稳稳地定格在身前,微微震颤,发出悠长的清鸣。
与此同时,林逐欢的指尖也重重按下最后一个音符!
铮——!
余韵袅袅,与剑鸣相和,在寂静的庭院中久久回荡。
祁玄戈收剑而立,气息微喘,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穿透清冷的月光,精准地锁定了廊下抚琴的林逐欢。
林逐欢也抬起头,隔着数步之遥,隔着流淌的月华与未散的琴韵剑意,望进那双如寒潭般却只为他一人融化的眼眸。
没有言语。
无需言语。
琴声是心曲,剑舞是誓言。
这一刻,所有的权谋倾轧,所有的富贵荣辱,都远去了。天地间,唯有这庭院,这月光,这未散的琴音,这持剑而立的身影,和彼此眼中倒映的、唯一的对方。
祁玄戈还剑入鞘,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廊下。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轻响,如同踏在两人的心弦上。
林逐欢看着他走近,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得愈发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沉情意,唇角缓缓勾起,绽开一个比月光更清朗、比星辰更璀璨的笑容。
祁玄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林逐欢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温暖宽厚的掌心。祁玄戈用力一握,将他从地上拉起,顺势带入怀中。
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两人胸膛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祁玄戈低下头,额头抵着林逐欢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累了?”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有你在,便不累。”林逐欢仰头,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
月光温柔地洒落,将廊下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琴与剑的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流淌,无声地诉说着:无论前路是锦绣坦途还是万丈深渊,他们都将如此刻般,琴瑟和鸣,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