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声浪裹挟着文件碎片和经过处理的卫星图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全球。
消息,同步了整个世界。
恐慌冲出病房和居所,具象化为街头燃烧的路障、超市被洗劫一空的货架、边境线上突然响起的枪声。
民众对官方声明的信任彻底崩塌,社会契约出现了深刻的裂痕。
每日更新的死亡数字,成了恐慌最好的助燃剂。
不再是新闻里官方的统计,而是邻居家突然寂静的房屋,是通讯录里永远暗下去的头像,是火葬场烟囱昼夜不散的浓烟。
一日复一日。
人心在信任的废墟上摇晃,文明秩序在死亡阴影中发出裂痕。
有恐惧的、愤怒的、期盼的、——纷纷投向那些亮着不灭灯火的研究所。
更多国家机构、跨国企业乃至灰色组织纷纷入场,投入空前资源争夺解药的主导权。
一时间,遍布世界的“研究基地”如变异真菌般疯狂滋生。
在这场生存竞赛中,一个简单而致命的代号通过媒体和公众口耳相传,最终固化为这场灾难的标签——
“雨毒”(Rain Plague)
它不需要任何科学解释,这两个字就足以唤醒人类基因里对失控的恐惧。
它代表着无法预测的变异,无孔不入的威胁,现代医学在未知面前的溃败,以及那个悬而未决的、关于“人为制造”的恐怖猜想。
“獠牙”基地指挥室内,空气凝重如铁。
苏宁儿盯着全球疫情地图上不断扩散的红色区域,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墓碑,”
她声音发颤,“再这样下去……”
墓碑立于全息地图前,脊背挺直如钢刃,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翻涌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