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这只是计划,具体如何,还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以及佃户们肯不肯用心。”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规律声响。
忽然,沈安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晚儿,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李晚看向他,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嗯?什么事?”
沈安和目光微垂,有些不敢直视她明亮的眼睛,轻声道:“我看赵叔的伤……这几日已恢复得八九不离十了。他身负军务,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动身返回北地了。”
李晚点点头,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仍平静地问:“所以呢?”
沈安和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坚定,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我想跟他一起去军营。”
尽管有所预感,亲耳听到时,李晚的心还是猛地揪了一下。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沈安和见她沉默,心中更是忐忑,急忙解释道:“我知道,此时提出此事,甚是混账。我们新婚不久,家中诸事刚有起色,洼地、铺子、庄子……都离不开人。但我……我终究不甘心永远隐姓埋名于此。那毒妇害我生母,夺我身份,此仇不共戴天!如今既有赵叔引路,这是我唯一能快速变强、拿回属于自己东西、为母报仇的机会!晚儿,我……”
“你想好了吗?”李晚打断了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她没有哭闹,没有指责,只是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军营凶险,北地苦寒,仇家环伺。此去,可能功成名就,也可能……马革裹尸。你真的想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