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也和时明玺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来到隔壁休息的小套间。
简单的餐食已经送来,秦也似乎欲言又止,二人之间既有种劫后余生的靠近,又带着不知如何安置的微妙。
秦也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如果……这真的是最后的时光了,一直待在医院里,好可惜。”
时明玺随即也放下了筷子,“我也这么想,治疗和缓解痛苦是必须的,但不该只有这些。”
“我问过主治医生,如果情况相对稳定,做好应急预案和家庭护理准备,短期内居家是可行的。只是……”
他看向秦也,“需要非常精心的看护,风险比在医院大,你同意的话,我会安排好足够的人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我可以。我能学会所有该学的。累一点没关系。”
“我不想她最后的记忆里,只有白色的墙和滴滴响的机器,但是我不太敢做这个决定,我怕……”
时明玺摸了摸她的头:“让她过得开心些吧,她也想回家。”
做出决定后,时明玺的行动力惊人。
小院的静谧与空间局限无法满足复杂的医疗支持需求,一家三口还是住到了玖园,但这次的意义截然不同。
短短数日内,玖园主楼的一层侧翼被迅速改造。
房间连通着户外一小片受保护的阳光露台,普通的床换成了更舒适的家庭式电动护理床,床边立着必要的监测仪器、输液泵和氧气设备,连外观都做了卡通化处理。
专业的医疗团队轮班驻守在隔壁房间,各类应急药品和设备一应俱全,确保二十四小时响应。
整个区域既最大程度保留了家的起居感,又织就了一张严密的安全网。
搬进来的那天,时昑是被时明玺轻轻抱下车的。
她裹在柔软的毯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